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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九:这位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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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四九:这位道友…… (第1/2页)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梦境支离破碎,片片断断缠上来。

    先是玉夕,与她生得一般模样,却面色冷硬,一双眼死气沉沉地盯着她,明明瞧着红润康健,身上却有血丝缕缕抽出,汇成一线被人汲走,眨眼便成了一具枯槁干尸。

    跟着又是青杏,依旧是往日温温柔柔的模样,抿着唇浅笑,抬眼瞧见她,眉眼弯得更柔,嘴唇开开合合似在叮嘱什么,下一瞬便七窍流血,直直栽倒在地。

    再一晃,又是玉和立在小庵窗下,望着院中将枯的老树出神,她瞧见自己出门的身影,张口说了句什么,转过去的背影里,那双眸子早已空了神采。

    随即又是月色下的山道,玉荷斜倚在石阶上,语声散在风里,她竟清清楚楚瞧见了他是如何横刀自戕的。

    四人模样轮番在眼前晃,只疼得她头欲裂开,猛地睁眼,险些失声叫出来。

    不知何时,一条翠色小蛇竟盘在她衣襟上,鳞片细润如碧玉,月色下通体泛着莹润碧光,比她那只碧玉瓶还好看几分,正吐着细信,轻轻舔舐她唇角干涸的血迹。

    而她浑身火炭般滚烫,四肢软得如棉絮,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力,病势来得又猛又急,远胜寻常风寒。

    鼻间腥甜阵阵,想来是又衄了血。

    梦中四番光景,便是四次回溯,今夜短短几个时辰,竟已死了五遭,她本就薄的寿数,只怕早已见底了。

    偏生此刻还有条剧毒小蛇恋着她的血,若应付不当,少不得又要死一回,却不知下回还能不能醒转过来。

    念及此处,她屏住呼吸,不敢稍动,唯恐惊了它。睡得沉时,怀中行囊早滚到了身侧,袋口松松垮垮敞着,露出里头的物件。

    她费力地动了动指尖,一点点探进行囊里——这蛇贪的是血,行囊中那只玉瓶里恰装着她的血,总比等她这点鼻血凝住,便要张口咬她强些。

    那蛇舔得专注,似是察觉了她微动,却并未在意,依旧贪恋着血味。

    她心里清楚,这蛇是个贪物,鼻血总有止住的时候,待血干了,少不得便要咬她一口,前四回便是这般栽的。

    玉瓶触手细腻冰凉,她指尖微勾,便悄没声儿滚入掌心。缓缓将手收回,鼻间蛇信腥气与血腥气缠作一团,也辨不清哪样更教人窒闷。

    瓶塞封得紧实,以她此刻四肢酸软的光景,单靠一手之力怕是难拧开。可要引开这蛇,非得泄出瓶中血腥气不可。

    为求稳妥,还得扔得远些。

    只是“扔”便要费气力,动静稍大,难保蛇不反口咬她一口。她原想慢慢来,如水磨豆腐般耗着,可鼻血总有凝住的时候,待血一干,少不得又是一口。

    思来想去,竟觉左右都是死路,一时心急如焚,本就打着寒噤的身子,反倒逼出一身薄汗。汗一出,胸腹间郁气稍散,四肢竟也缓过来几分,指头都灵便了些许。

    她攥紧玉瓶,贴着身侧慢慢挪至腿上。肩颈分毫未动,只手肘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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