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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劫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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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劫后余生 (第2/2页)

,精准无比地越过数人头顶!

    “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闷响。

    两只正从侧面树上协同扑向我和大头的“埃尔”,被这一刀如同串糖葫芦般,凌空贯穿!刀势未尽,带着两只猴子的尸体,“夺”地一声钉在了我们身旁一棵树干上,尾柄兀自颤动不止。

    我和大头惊出一身冷汗。大头反应极快,冲上前一把拔下唐刀,入手沉重,刀锋上黑血滴落。他大吼一声,转身挥刀,将另一只趁机扑来的猴子劈成两半!“龙哥的刀,够劲!”

    有了这把神兵利器,大头如同打了鸡血,护在我身侧,连连挥砍,暂时稳住了我们这一侧的阵脚。龙相氏则赤手空拳,但身形飘忽,出手如电,或用巧劲将扑来的猴子摔飞,或直接捏碎其喉骨,所过之处,猴尸纷落,竟比持刀的大头效率更高。他有意无意地将顾书和小水护在身后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但猴群似乎无穷无尽。它们利用树木立体机动,声东击西,抓挠撕咬,不时有队员受伤挂彩。小水的惨叫再次响起,他的小腿被一只猴子咬住,鲜血直流。杨锋一枪托砸碎那猴子的脑袋,将小水拖到身边。我们的弹药在飞速消耗,队形被冲击得七零八落,每个人都在各自为战,又竭力向彼此靠拢。

    “往前冲!别纠缠!冲出去!”我声嘶力竭地喊着,挥舞砍刀逼退一只扑击,肩膀却被另一只猴子的利爪划开一道火辣辣的口子。

    我们且战且退,向着树木稀疏的方向拼命移动。每一米都沾着血和汗。猴子们的攻击越发疯狂,它们似乎意识到猎物要逃脱,怪叫声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浪潮。

    终于,前方的树木明显矮小稀疏起来,甚至能看到更远处朦胧的、没有遮拦的灰暗天空!

    希望如同强心剂。

    “看到边了!冲啊!”大头浑身浴血(多半是猴血),挥舞着唐刀,状若疯虎,当先开路。

    最后的冲刺,也是最惨烈的混战。几乎所有的“埃尔”都集中过来,发起最后的围攻。我们挤成一团,背靠着背,枪声、刀砍声、怒吼声、惨叫声、猴子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在这森林边缘上演着最原始的生死搏杀。

    龙相氏快速从长包中又取出一把唐刀,斩杀扑近的猴子,动作简洁狠辣。杨锋、方童和陆野打光了步枪弹匣,拔出手枪和匕首近战。佐藤健狂吼着用工兵铲乱砍。小林信介脸色惨白,抱着一根枯木挥舞驱赶靠近他的埃尔。顾书则紧紧挨着小水,紧握手枪不时开枪,和用强光手电干扰靠近的猴子。

    我不知道身上添了多少伤口,只感觉挥刀的手臂越来越沉,视线被汗水和血水模糊。只是机械地格挡、劈砍,跟着前方那个挥舞唐刀的宽厚背影。

    突然,压力一轻。

    我们冲出了最后一片稀疏的灌木,脚下不再是松软的腐殖土,而是硬实的、布满碎石的缓坡。眼前豁然开朗——虽然依旧是黑夜,但头顶是广阔的、缀着几颗模糊星辰的深蓝天穹,不再是那令人窒息的、密不透风的树冠穹顶。身后,是黑沉沉如巨兽匍匐的森林边界,那些“埃尔”的怪叫声在边缘处变得焦躁,却没有一只再追出来。它们似乎被某种无形的界限束缚着,只在林木边缘跳跃嘶叫,用那幽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埃尔捡起地上的石头疯狂的砸向我们,虽然我们已经精疲力尽,但也只能远离森林边缘。

    我们瘫倒在碎石坡上,横七竖八,如同刚从血池里捞出来。每个人都伤痕累累,衣衫褴褛,剧烈地喘息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淹没了所有力气。

    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鱼肚白。

    漫长的、恐怖的一夜,终于即将过去。

    但森林边缘,那无数点幽蓝的注视,如同烙印,深深留在我们每个人的视网膜上。而前方,苍茫的、怪石嶙峋的扎格罗斯山深处,在渐亮的天光下,显露出的轮廓更加险峻和神秘。

    我们给伤口上药、包扎,做完这一切,我们全都倒在地上,我们死死的睡了过去,这一觉我们睡了很长时间,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

    龙相氏架起了篝火,其他醒来的人围坐在篝火旁吃着东西。

    “这里安全,大家都受伤了,明天一早再继续上路。”龙相氏说。

    扎格罗斯的“禁区”,果然绝非虚言。仅仅是一片被尸气浸染的边缘地带森林,就让我们两次在鬼门关前打转,付出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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