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遇刺嫁祸与死里逃生 (第2/2页)
在废墟里抢第一罐净水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位置迟早是他的。
“等灭了张骁,拿到外星技术,小宝的病我来治。”方剂拍了拍方却的肩膀,“到时候,你就是二把手。”
方却低头哈腰地应着,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口袋里藏着卡伦使者昨天刚送来的密信:等方剂拿下掠夺者,就帮他除掉方剂,扶持他当新的代理人。
两个人各怀鬼胎,都没注意到,议事厅通风口的阴影里,藏着一个穿破棉袄的拾荒小孩,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小孩是林小雨安排在掠夺者总部的眼线,见两人进了密室,悄悄顺着通风管道爬出去,翻过后墙,骑上一辆改装的旧摩托车,往方舟基地的方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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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三小时后 地点:穹顶城外西山坳破石屋 人物:刘龙、拾荒老人陈阿公】
刘龙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堆干草上。
屋里飘着草药味。
火塘里烧着干柴,火苗舔着架在上面的破瓦罐,罐里咕嘟咕嘟煮着黑褐色的药汁。
左臂疼得钻心。
他低头看,伤口被割开了十字花,黑紫色的毒血顺着胳膊流到地上,在土上积了一小滩。伤口上敷着捣烂的草药,凉丝丝的,压下了火烧火燎的疼。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穿破棉袄的拾荒老人背着一捆干柴走进来,脸上满是皱纹,左手缺了两根手指,是当年大崩溃初期被辐射烂掉的。老人把干柴扔在火塘边,拿过瓦罐,倒了一碗黑药汁递过来。
“别乱动,你中的是外星人造的神经毒,要不是我年轻时候当过赤脚医生,在山里采了能解辐射毒的七叶一枝花,你现在已经烂成一滩水了。”
刘龙盯着老人看了半天,认出来这是常在穹顶城外面捡垃圾的陈阿公,以前他手下的人抢过老人的干粮,刘龙撞见了,揍了那手下一顿,还给了老人两罐压缩饼干。
“是你救了我?”刘龙声音沙哑,伸手要摸腰上的枪,摸了个空。
“找枪?”陈阿公把药碗塞他手里,“你滚到我家菜窖门口的时候,枪早就掉坡上了。我救你,是因为你两年前给过我两罐饼干,我不欠人人情。”
刘龙端着药碗,手还在抖。
他想起遇刺的场景,想起方却躲在土坡后面的笑,想起方剂在议事厅里红着眼睛演戏的样子,一口把药汁喝下去,苦得他皱紧眉头。
“方剂……这个狗娘养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胳膊,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从黑紫色慢慢变回正常颜色,毒素排出去大半,但身子还是软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说的是掠夺者那个二把手?”陈阿公拿过一块破布,擦了擦他伤口流出来的毒血,“我刚才去城里捡破烂,听见街上的人都在说,你去和张骁签协议,被张骁杀了,方剂现在当了代首领,正集结人要去打方舟呢。”
刘龙攥紧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他想起自己十五岁跟着刘龙在废墟里拼杀,多少次替方剂挡过刀,多少次把抢来的粮食分给他一半。他甚至想过,等小宝的病治好,就把首领的位置传给方剂,自己带着儿子去南云草原开荒种地。
结果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了个首领位置,居然勾连外人杀他,还嫁祸给张骁。
“张骁?”刘龙咬着牙,“张骁要杀我,根本不用玩阴的。他手里的纳米机器人,扫一下我就成灰了,犯得着派杀手拿刀砍?”
他撑着干草想坐起来,刚一动就头晕,又重重摔回去。
陈阿公按住他的肩膀:“你现在毒还没排干净,最少得躺三天才能动。方剂的人正沿着荒沟找你呢,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刘龙躺在干草上,盯着屋顶破洞漏下来的天光。
他摸了摸怀里,病历还在,被血浸透了半张,小宝的照片还能看清轮廓。
他想起出门前,小宝拉着他的手,烧得脸蛋通红,说“爸爸我等你回来”。
想起方剂昨天还拍着他的肩膀说“龙哥你放心去,家里有我”。
想起方却举着刀砍他时,眼睛里的狠劲。
刘龙突然笑了,笑得扯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伸手从干草堆里摸出一把陈阿公砍柴用的柴刀,刀刃磨得发亮。
“三天。”刘龙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方剂,我方才要是不报这个仇,我刘龙两个字倒过来写。”
“等我能站起来,第一个就宰了你。”
“你欠我的,欠兄弟们的,欠小宝的,我要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火塘里的柴火爆开一个火星,溅在地上,很快灭了。
陈阿公看着他眼里的狠劲,没说话,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递给他。
“先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人。我这石屋偏,没人找得到。外面的事,等你养好了伤再说。”
刘龙接过干饼,咬了一大口,干饼硬得硌牙,他嚼得咯吱响,眼睛盯着石屋外面的山路。
山路上,方却带着十几个杀手正沿着荒沟搜过来,离石屋还有不到两里地。
他们手里牵着变异狼狗,狗鼻子顺着刘龙留下的血迹,正往石屋的方向嗅。
陈阿公也听见了远处的狗叫,他拿起靠在门边的猎枪,往枪里装了两发自制的霰弹。
“来了。”
刘龙握紧手里的柴刀,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靠在墙根。
他左臂还不能动,右手攥着柴刀,眼神冷得像冰。
“来的正好。”
风顺着石屋的破洞吹进来,带着荒草的味道,还有远处狼狗的吠叫。
谁也没注意到,石屋角落的旧收音机里,突然传出一阵微弱的电流杂音。
杂音里夹着一个机械的女声,是盖亚的信号,断断续续:“检测到……神经毒素……匹配卡伦部队配方……方剂……与泽塔369部落……秘密通讯记录……”
收音机闪了两下蓝光,彻底没了声。
刘龙没听见这段杂音。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上。
柴刀的刀刃,在火塘的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