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18章 恨不得,爱不得,留不得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318章 恨不得,爱不得,留不得 (第1/2页)

    天快亮的时候,东厢房的门被敲响了。

    周秉衡正拿着搪瓷缸子倒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文绣。

    她头发重新绾过,脸上的灰黑也洗干净了,眼眶红肿得厉害,整个人却有一种出奇的平静。

    “苏顾问,我能跟你聊一聊吗?”

    她的嗓音很哑,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痛哭流涕。

    但这种平静,往往比崩溃更让人心惊。

    周秉衡把搪瓷缸子放下,伸手拍了拍苏星眠的肩膀。

    “我去外头转转。”

    他一个字没多问,侧身出门,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

    有些话,只能在两个女人之间说。

    苏星眠拉过一条竹板凳,指了指炕沿。

    “坐吧,文绣姐。”

    文绣依言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苏顾问,你说,我这十年,算什么?”

    苏星命没有接话。

    她知道,此刻的文绣不需要答案,只需要一个能听她说话的人。

    “我爱赵东升的时候,觉得他是世界上最英雄的男人。”

    “后来他没了,严东把我娶进门。”

    文绣垂下头,看着自己这双还算白嫩的手。

    “这十年,我又觉得严东是世界上最疼我的男人。”

    “后来怀了双胞胎,我一个人照顾不来,就从家属院回来。”

    “公公婆婆待我也跟亲闺女一样。”

    她手伸进蓝布背心的内兜里,掏出一个被层层包裹的花布包。

    布包展开,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和一张已经磨花了边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军装,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阳光灿烂。

    跟那个深沉内敛的严东,完全是两种人。

    “这是我收到的,东升最后一封信。”

    文绣粗糙的指腹划过照片边缘,声音放得很轻。

    “那时候我刚生完孩子,他有任务在身,回不来。”

    “他在信里说,给女儿取名叫小雨。”

    “因为她出生那几天,他待的地方一直下雨。”

    “他说老天爷都知道他想我们娘俩了,那雨下的,全是对我们的思念。”

    她又拿起另一封只写了半页的信纸。

    “……等做完这次的任务,我就申请探亲。回去带你们去照相馆……”

    她轻声念着信上的字,每一个音节都像在心口上碾过。

    “文绣,昨晚梦见你和闺女了,小雨是不是会喊爸爸了?”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

    文绣把信重新折好,紧紧贴在胸口。

    “我以前总想,东升走得太突然,连句交代都没留下。”

    “后来严东对我好,我就劝自己,人总得往前看。”

    她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

    “可我现在才知道,不是东升没交代。”

    “是有人,把他的交代给我藏了十年。”

    苏星眠伸手,轻轻按住文绣冰凉的手背。

    她感受不到面前这个女人身上有任何暴烈的怨气。

    只有一种被生生掏空后的荒芜。

    植物枯萎前,也是这样,所有的生机都散了。

    “文绣姐。”

    苏星眠轻声喊她。

    “你恨严东吗?”

    文绣没有犹豫。

    她摇了摇头。

    “我应该恨他的。”

    她抬起头,满脸是泪,神情却清醒得吓人。

    “可我恨不起来。”

    “他把最好的细粮省给小雨吃,教她认字,扛着她去看戏。记得我不爱吃香菜。”

    “这十年,他对我们娘俩掏心掏肺的好,全是真的。”

    文绣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苏顾问,你说荒唐不荒唐?这世上最心疼我的人,竟然是开枪打死我男人的人。”

    “我恨的,是我自己。”

    她像是要把心剖出来一样,声音发着颤。

    “我怎么就……心安理得地爱上了他!”

    苏星眠胸口堵得发慌。

    文绣胡乱抹掉眼泪。

    “苏顾问,你说,我该不该走?”

    “你想走吗?”

    苏星眠反问。

    文绣沉默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虫鸣不知疲倦地叫着。

    “我要是走了,公公婆婆怎么办?”

    “那两个才三岁的双胞胎儿子怎么办?”

    “他们姓严,我是他们的亲娘啊。”

    对于母亲来说,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苏星眠想起了昨晚严老汉的犹豫和严老太的决绝。

    “文绣姐,严东在信里留了离婚协议,还把小雨的户口迁出证明也办好了。”

    “他就是想让你带小雨干干净净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