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贾逵让城 (第2/2页)
手中马槊横在胸前,满脸错愕:“贾大夫说的什么浑话?洛阳乱了?我煽动青州军?”
他冷笑一声,扬声道,“我听闻父王骤然病逝,特地从长安昼夜兼程赶来奔丧,你倒好,反手就将脏水泼在我身上!”
“呵呵,奔丧?”贾逵面色不改,目光冷冷扫过曹彰身后漫山遍野的军阵,语气更沉了几分:“既是奔丧,将军带这许多人马作甚?”
“这……”本就图谋不轨的曹彰被问得一时语塞,脸上怒色一闪,却无从辩驳。
贾逵愤然抬手,直指曹彰面门,字字铿锵:“魏王新丧,青州军哗变,洛阳失守,将军恰在此时率大军而至,世上哪有这般巧合?若不是将军所为,还能是谁?!”
曹彰被这一番话说得心中又急又冤,当真苦不堪言。
他正自词穷,忽然灵光一闪,手中马槊重重顿地,扬起一片尘土,高声答道:“贾大夫,你怕不是急昏了头!”
“我父才薨两日,若此事当真是我暗中谋划,那便须提前布置人手、收买青州军心。可父亲生前威重如山,我岂敢动他老人家的青州军?”
他双目如炬,直视贾逵,一字一句道,“那不是自寻死路么?我曹彰虽一介武人,却还不至于蠢到这般地步!”
贾逵听他这番话虽粗直,却句句在理,方才因急怒而翻涌的思绪渐渐平复。
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若当真不是将军所为,那便是有人借魏王之死,布下这一局乱棋,意在让我等自相残杀。可……又有何人能有如此手段和智计?”
渐渐地,幼时便因聪慧闻名的曹冲涌上心头。
可转念一想,一个双目已盲之人,又加之被安置在许昌、投闲置散整整十年,纵使曹冲有足以布下这一局的心计,也绝无施展的余地和条件。
贾逵缓缓摇头,将这个念头从心中剔除。
曹彰此刻却全不关心洛阳之乱究竟是何人所为。
他目光如电,仔细扫过贾逵身后的队伍,沉声问道:“贾大夫,我父王的灵柩呢?”
贾逵回过神来,如实答道:“我等未敢惊扰魏王安息,魏王灵柩此刻仍在洛阳宫中。”
曹彰立即追问道:“那我父王的玺绶,如今在何处?”
这一问,让贾逵骤然警醒。
即便曹彰并非洛阳之乱的幕后主使,此番带兵前来,也绝非单纯奔丧。
若此刻仍在洛阳城中,局势尚稳,他大可直接厉声呵斥这欲乱朝纲的曹彰一番。
但眼下青州军已然哗变,洛阳已失,玺绶乃新王继位之凭,关乎国本,容不得半分闪失。
他当即神色一敛,做出一副懊恼之态:“哎呀,若非将军提醒,我竟险些忘了,玺绶也在洛阳宫中啊!”
“什么?”曹彰闻言大惊,重重叹了口气,“贾大夫,你也太过粗心大意了!丢了洛阳不说,竟连玺绶都忘了带出来?”
他随即振臂高呼:“全军听令,速速前进,务必取回玺绶……迎回父王灵柩!”
贾逵顺势拱手:“有劳将军,我这边也即刻掉头回去,如此紧要之物,断不可落入有心之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