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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总揽内务·确立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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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总揽内务·确立权威 (第1/2页)

    正月二十,许氏被关进柴房的第五天,大帅府里乱套了。

    先是厨房出了岔子——早饭的馒头碱大了,涩得咽不下去。张作霖咬了一口就摔了碗:“这他娘的是给人吃的?”

    厨房管事赵妈吓得跪在地上:“大帅息怒,是、是碱面放多了……”

    “放多了?你干了十几年厨子,连碱面都掂量不清?”

    赵妈不敢说,许氏在的时候,厨房采买是她小舅子管的,碱面、油盐这些,从来都是他送来多少用多少。如今许氏倒了,那小舅子卷了钱跑了,厨房连正经碱面都找不到,用的是街边杂货铺的次货。

    接着是账房。

    张作霖让孙副官去支五百大洋,给前线将士发开春的饷钱。账房先生苦着脸说:“孙副官,不是小的不给,是……是账上没钱了。”

    “胡说!年前刚拨了三千大洋进内宅账!”

    “是拨了。”账房先生翻出账本,“可许姨娘在的时候,支走了两千八百块。说是要给各房做春衣,采买年货……如今钱花了,东西没见着。”

    孙副官脸色铁青,回去禀报。

    张作霖气得把书房砸了一半:“反了!都反了!”

    这还不算完。

    午后,六姨太杜氏屋里的小丫鬟哭着跑来前院,说杜姨娘上吊了。等孙副官带人赶去,人已经救下来,脖子上一道勒痕,躺在炕上哭。

    “老爷……妾身没脸活了……”杜氏是去年刚进门的,才十八岁,性子软,“许姐姐倒了,戴姐姐不管事,内宅里乱糟糟的,下人们都欺负到我头上了……今早送来的炭是湿的,点不着,我去问,管事的说‘就这,爱要不要’……”

    张作霖站在屋里,看着这一团乱麻,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打了半辈子仗,枪林弹雨里眉头都不皱一下。可这后宅的事,比打仗还头疼。

    许氏在的时候,虽然贪,但好歹把内宅管得井井有条。现在许氏倒了,戴氏吓破了胆,躲在自己院里不敢出门。寿氏有孕,不能操劳。卢氏还在禁足。杜氏又是个扶不起的。

    难道真要他一个大老爷们,天天管这些鸡毛蒜皮?

    “老爷,”孙副官小声说,“这么乱下去不是办法。各房的下人都开始偷奸耍滑了,再不管,怕是要出大事。”

    张作霖揉了揉眉心:“你说,让谁管?”

    孙副官不敢接话。

    这事,说轻了是内宅家务,说重了是权力格局。谁掌了内宅,谁就捏住了全府的命脉——钱粮、用人、消息。

    正僵着,外头报寿氏来了。

    寿氏挺着肚子,扶着丫鬟的手进来,脸色有些憔悴,但眼神清明:“老爷,妾身……有个想法。”

    “说。”

    “内宅不能无人主事。”寿氏慢慢说,“许姨娘的事,是罪有应得。可府里上下百十口人,一日三餐,穿衣用度,不能乱。妾身想着……大小姐虽年幼,但这几个月,她照顾妾身和学良学铭,事事周到。绣品生意,也打理得井井有条。可见是个有主意、能担当的。”

    张作霖抬眼:“你是说,让守芳管?”

    “妾身只是提议。”寿氏垂首,“大小姐年纪是小,但她明事理,有分寸。眼下内宅无人,可否让她暂时代为打理?妾身虽笨拙,但愿意从旁协助,大事还是老爷定夺。”

    张作霖没说话,手指一下下敲着桌子。

    让一个十一岁的闺女管家?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话。

    可转念一想,这闺女确实不一般。许氏下药的事,她不动声色就查得清清楚楚。望夫山上那个训练营,他虽然没点破,但心里有数。还有穆文儒那条线……

    这丫头,比他那些姨太太,强太多了。

    “去,”他对孙副官说,“把守芳叫来。”

    西厢院里,守芳正在教三个弟弟兵法沙盘。

    沙盘是她让韩震做的,奉天城周边地形,山丘河流,一清二楚。学良用木块代表奉军,学铭用石子代表日军,两人正推演攻防。

    “姐,要是日本人从南满铁路打过来,咱们咋守?”学良问。

    守芳指着沙盘:“看地形。奉天城东有浑河,西有铁路线,南面开阔。日军若来,必从南面进攻。咱们得在城南构筑工事,同时派骑兵绕到侧翼……”

    正说着,孙副官来了。

    “大小姐,大帅请您去书房。”

    守芳心里一动,面上平静:“好,我这就去。”

    她让学良学铭自己练,整理了下衣裳,跟着孙副官走了。

    路上,孙副官低声说:“大小姐,大帅为内宅的事发愁呢。寿姨娘举荐您,您……心里有个准备。”

    守芳点头:“多谢孙叔提点。”

    进了书房,张作霖正背着手看墙上的地图。听见脚步声,转身看她。

    十一岁的闺女,个子刚到他胸口,但站得笔直,眼神清澈,不躲不闪。

    “守芳,”张作霖开门见山,“寿氏举荐你管家,你怎么想?”

    守芳跪下,磕了个头:“父亲,女儿不敢当。”

    “怎么不敢?”

    “女儿年幼,才疏学浅。平日照顾弟弟们,打理些绣品小事,已是勉强。内宅事务繁杂,涉及全府生计,女儿怕……力不从心,辜负父亲信任。”

    她说得诚恳,头垂得很低。

    张作霖看着她:“你是怕担不起?”

    “是。”守芳抬头,“但若父亲真无人可用,女儿愿竭尽全力,为父分忧。只是若有差池,还请父亲重罚,女儿绝无怨言。”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不主动要权,但若给了,就全力以赴。担责认罚,态度恭谨。

    张作霖笑了。这丫头,太像他了——该低头时低头,该担当时绝不含糊。

    “起来吧。”他说,“从今天起,内宅一应事务,由你主持。寿氏协理。大事报我裁决。月例开支,人事任免,你说了算。”

    守芳又磕了个头:“女儿领命,定不负父亲所托。”

    “去吧。”张作霖摆摆手,“先把乱子收拾了。”

    消息像一阵风,刮遍全府。

    各院的下人都炸了锅。

    “啥?大小姐管家?她才十一岁!”

    “这能行吗?别是胡闹吧……”

    “嘘!小声点!许姨娘咋倒的?还不是大小姐一手扳倒的?这主儿,狠着呢!”

    管事们聚在二进院的厢房里,个个脸色不定。

    管厨房的赵妈,管采买的钱四,管库房的刘顺子,还有各房的掌事丫鬟,十几号人,都是府里的老人了。

    “要我说,咱们该咋样还咋样。”钱四翘着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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