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微臣开始查前朝卷宗 (第2/2页)
郎中李顺早就候在台阶上,见她来了,连忙迎上前行礼:“大人。”
“魏一远呢?”
“去宗人府送案卷了,临走前特意吩咐下官在此候着,说是江相一早派人送来了大理寺移交的密卷,十分要紧,需等您亲自定夺。”
沈折枝点头:“卷宗在哪?”
“已放在大人公房。”
她应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而后快步跨进刑部大门,直奔公房。
书案正中,果然端正码着一摞密卷。
她拉开椅子坐下,抽过最上面那本赤色封皮的卷宗,翻开看了一眼。
【前朝余党案,涉江南数省,大理寺查缴地下钱庄三处,账目繁杂,牵涉甚广……】
沈折枝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压下宿醉般的疲倦,提着精神细读起来。
大燕建国这么多年,前朝余孽就像是割不完的韭菜,隔三差五就冒出来一茬,不过大多数都是些打着复国旗号占山为王的流寇,根本不成气候。
但这回显然不一样。
卷宗记载,半月前,江南巡抚在江南巡视,偶然查获一艘走私的商船,顺藤摸瓜,端掉了三个规模庞大的地下钱庄。
这三个钱庄,明面上做汇兑生意,暗地里却在为一股神秘势力输送巨额资金和违禁物资。
甚至还有铁矿这种严禁私自买卖的战略物资。
沈折枝看公文向来喜欢抓重点,于是她略过废话,直接开始翻阅查抄的账目和审讯记录。
审讯结果很不理想。
钱庄掌柜在被抓的当晚就咬破藏在牙里的毒药自尽了,底下的伙计全都是些跑腿的,一问三不知。
唯一的线索是几本没来得及烧毁的账册,附在卷宗后半部分。
沈折枝目光扫过账页,眉头皱了起来。
这账目的记录方式很古怪,并非通用流水账,也未用大写数字,满纸全是看似毫无规律的圈点和折线。
大理寺在旁边批注:疑为前朝密语,尚在破译。
沈折枝盯着那些折线,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有些眼熟。
她揉了揉额角:“在哪儿见过呢……”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越是绞尽脑汁去回想,脑子里就越是一团乱麻。
沈折枝坐在那儿苦思冥想了一刻钟,非但没理出头绪,反而觉得脑门开始隐隐作痛。
她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仰:“……愁死人了,纵欲过度,给记性都纵没了。”
……
另一边,顾家暗室。
顾鹤洲斜倚在椅子上,一身暗红织金锦袍,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桌上的纯金算盘。
金珠碰撞,清脆悦耳。
暗室中央,一名黑衣暗卫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少主,江南传回急报,朝廷端了咱们在江南的三处地下钱庄,钱庄掌柜按规矩服毒自尽,伙计全部被收押。”
顾鹤洲手上动作未停,食指随手拨下一颗金珠。
“知道了。”
语气懒散,听不出半点怒意。
暗卫大着胆子稍微抬起头:“主子,那三处钱庄是族中几位族老的心血,如今被朝廷连根拔起,族老们传信过来,想求主子动用京中关系,保下那批走私的铁矿。”
“保?”
顾鹤洲轻笑出声,狐狸眼里泛起冷意。
“他们几个仗着长辈的身份,背着我倒卖铁矿,中饱私囊,真以为我是给他们擦屁股的夜壶?”
暗卫:“……”
这话怎么接?
他求助般地偏过头,看向一直侍立在旁边的伺渊。
伺渊面无表情地回了个想死就别瞎管闲事的眼神,而后继续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装死。
暗卫:“……”
哥,有这绝活怎么不早教我?
他赶紧把头低下去,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