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微臣差点被这人吓死 (第2/2页)
刀架在脖子上。
也是一样的,想要拼了命地证实自己的心意。
不同的是……
这一次,他并不想给对方思考和选择的机会。
下一秒,顾鹤洲带着那柄锋利的匕首,狠狠往里一收,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颈动脉割去。
“顾鹤洲!”
沈折枝骇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在感受到对方力道的那一瞬间,猛地发力,拼命往回夺刀。
好在,顾鹤洲中了毒,力气流失得快,加上沈折枝这一下几乎用尽了全力。
刀锋在即将切开他大动脉的前一厘,被生生止住了。
可即便如此,原本的血痕还是被压深了几分。
鲜血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慢慢淌下,滴在红色的锦袍上,触目惊心。
“你疯了?!”沈折枝惊怒交加,一把将匕首甩到地上。
她是知道这人疯起来什么都敢做,上次在马车上也是这般不怕死的劲儿。
可是不怕死和不怕死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按照刚才那一下的力道,他是真想切开自己的喉咙!
就在这时,匕首上涂抹的慢性毒药混合着麻痹药效,彻底发作了。
顾鹤洲眼底的疯狂还未消散,身体已经先一步失去了知觉。
他像是一只被抽去了骨头的漂亮木偶,朝着沈折枝瘫软倒去。
沈折枝张开双臂,一把将他接了个满怀。
对方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顾鹤洲的下巴疲软地磕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急促。
那双狭长的浅色双眸还含着泪,睫毛不停颤动着。
听到她的怒骂,他竟凄然地笑了一声。
“你才知道?”
“我就是疯子。”
“整个赫连一族,从上到下,流着这高贵血脉的人……没一个不疯的。”
说罢,他稍稍偏过头。
既然手脚皆废,连动一下指头都做不到,他便用仅剩的还能受自己控制的地方,去触碰她。
顾鹤洲张开嘴,用唇贴上了沈折枝的颈侧。
湿热的舌尖探出,在她颈部的脉搏处来回扫动,舔舐。
如一只濒死的小兽在祈求主人的怜悯,绝望的贪恋着这世间最后一点温度。
那种湿润又酥麻的触感,顺着颈部一路铺开,激得沈折枝头皮发紧。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动手动脚的?”
沈折枝一把扣住他的后颈,想要将那颗不安分的脑袋拽开。
可顾鹤洲却执拗得很。
虽然身体使不上力,却借着她扣住他后颈的力道,更加紧密地贴着她。
他眷恋般地用唇舌蹭着那片细腻的肌肤,一下又一下。
“沈折枝……”顾鹤洲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声音不知何时染上一层浓重的鼻音。
一滴水珠,随着这声轻唤,坠在了沈折枝的锁骨上。
滚烫得令她心口一缩。
那滴蓄了许久的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其实。”
“方才你问我的每一句,我皆认真答了。”
顾鹤洲含着泪笑出声来,眼尾红晕更深。
“我之前,确实存了利用你的心思。”
“可如今……不愿了。”
“我甚至一直甘之如饴地被你驱使,你竟毫无察觉么?”
“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你要杀谁,我替你递刀。”
“哪怕是顾家那些长辈碍了你的眼,我也能眼都不眨地让他们去死。”
“你当我为了苟且偷生才和你作戏也好,当成廉价的皮肉之易也罢……”
“至少,我能将这副皮肉给你,也算值了。”
顾鹤洲的声音,听起来快要碎在江风里,零落成泥。
“可你却想要我的命……”
“那怎么办?”
他重新阖上眼,任由眼泪成串滑落,融进她的衣襟里。
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响起。
“只能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