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89章 省纪委的关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89章 省纪委的关注 (第1/2页)

    钟桦挂了何颖的电话,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他坐在书房的老藤椅里。

    墙上挂着一幅字——

    “心底无私天地宽”,是他在省纪委退休那年请省里一位老书法家写的,挂了八年,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但字依然遒劲有力。

    七十三岁了。

    他从省纪委常委的位置上退下来已经八年。

    八年来,他很少再过问省里的事,每天看看书、写写字、养养花,偶尔有老部下打电话来问候。

    他也是三言两语就挂了。

    不是不想管,是不能管。

    退下来了,就要有退下来的样子,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管的事不管。

    这是他在纪委干了一辈子悟出来的道理——

    规矩,不只是给在任的人定的,退下来的人更要守规矩。

    但何颖不一样。

    何颖是他看着长大的。

    她外公跟他是几十年的老交情。

    何颖小时候,他经常去沈家做客,每次去都能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坐在客厅里写作业,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她外公指着她说:“老钟,你看这孩子,将来有出息。”

    他当时笑了笑,没当回事。

    后来何颖考上大学、进了省厅、空降晴顺县,每一步他都在看着。

    她不是那种会随便开口求人的孩子。

    她打这个电话,说明她那边确实遇到了过不去的坎。

    钟桦端起茶杯,发现已经凉了。

    他就着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慢慢散开。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茶凉了照喝,不讲究。

    在纪委工作的那些年,经常加班到深夜,茶凉了没时间换,就着凉茶喝,喝惯了。

    晴顺县。

    柳河镇。

    审计组被卡住材料。

    方明远老婆的远房亲戚在农业农村厅当副处长。

    何颖没有明说,但她话里的意思很清楚——

    有人在上面施压,而且这个人的级别不低。

    能指使一个副处长卡省审计组的材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一个副处长,没有上面的默许,他不敢。

    那么,默许他的人是谁?

    是分管副厅长黄诗德?

    还是比黄诗德更高的人?

    钟桦放下茶杯,靠在藤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他在省纪委干了二十年,从普通科员干到常委,什么案子没见过?

    哪些人能碰,哪些人不能碰,哪些人碰了会出事——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何颖在晴顺县查的这个案子,表面上是县里的问题,但根子在省城。

    没有省城的人罩着,方明远不可能在县里横行这么多年。

    方明远能在晴顺县经营十几年,把柳河镇变成自己的地盘,这不是一个常务副县长能做到的。

    他背后一定有人,而且这个人不是老聂——老聂是商人,他没有这个能量。

    是老聂背后的人,那个在省城“根基很深”的人。

    钟桦睁开眼,看着桌上那部座机电话。

    这部电话跟了他十几年,换了几个地方办公,一直没换过。

    不是念旧,是他用惯了。

    这些年,很多重要的电话都是通过这部电话打的——

    有案子进展的汇报,有上面领导指示,有老同事之间的消息互通。

    黑色的塑料外壳已经磨得发亮,数字键上的字有些模糊了,但他闭着眼睛都能按对。

    这部电话见证了他职业生涯最后十年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现在,他又要打一个了。

    钟桦坐直了身子,伸出手,拿起话筒。

    他没有翻通讯录,直接按了号码——

    十一位数字,他记在脑子里,从来没有存进手机里。

    在纪委干了一辈子,他养成了一个习惯:

    重要号码不存手机。

    不是记性好,是小心。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钟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和恭敬。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办公室里接电话,旁边没有人。

    胡昱珩,省纪委第五纪检监察室主任。

    她是钟桦在省纪委时带的一批年轻人之一,也是他曾经培养、提拔的几个干部之一。

    喜欢穿正装,走路带风,说话做事干脆利落——在省纪委,人称“昱姐”。

    不是因为她凶,是因为她办事稳妥,大家都服她。

    “小胡,还没睡?”

    “没有。在看材料。”

    胡昱珩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然精神。

    “钟老,您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钟桦没有寒暄。

    他这个人,一辈子不会寒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