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潜龙定九州,新帝再封万古痕 (第1/2页)
寒浞驾崩,王城无主。
盘踞大夏二十九年的寒氏霸业,看似根基雄厚、兵甲犹在,实则早已是朽木撑空。
晚年数十年的严苛高压、君臣离心、百官寒心、民怨积攒,早已掏空盛世内里。
霸主一死,紧绷的王权枷锁瞬间断裂,整座北方疆域,瞬间土崩瓦解。
郡县无令则乱,士卒无主则散,诸侯无威则离。
曾经四海臣服的寒氏王朝,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北地乱象四起,流言遍野,旧朝残余各自拥兵自保,再也无人统筹大局。
唯有千里南境,兵甲肃整、军心稳固、民心归往。
姒少康蛰伏半生,隐忍半生,蓄力半生。
自年少流亡、亲历国破家亡,到深耕南土、收流民、聚贤才、练精兵、静待天时,他熬死了一代枭雄,熬来了天命归期。
北地丧报传至南军大营之日,漫天风雪尚未消融,少康一身玄色戎装,立在高台之上。
数十年隐忍蛰伏,眼底无半分狂喜,无半分躁动。
只有水到渠成的沉稳,与天命在身的笃定。
帐下诸将、夏室旧部、四方归贤,尽数列阵,齐齐躬身请战。
“少主!寒浞新丧,北朝大乱,人心厌苛、天下思安!请即刻挥师北伐,复我大夏社稷!”
呼声震天,响彻山野。
少康目光望向北方破败王城,沉声开口,声线沉稳有力,定下调令。
“北伐。
伐乱、伐苛、伐离心之朝,复正统、复民生、复九州安稳。
我起兵不为私仇,不为权位,只为抚平乱世,归万民太平。
全军听令,军纪严明,不扰民、不屠城、不滥杀降卒。
顺者安,逆者诛,以仁定天下。”
令出如山,三军动止。
蛰伏数十年的南地义师,自此出渊,一路向北,横扫千里。
此时的北地,早已不堪一战。
寒浞死后,朝中无核心重臣,诸将各自猜忌争权,士卒无心死战,百姓纷纷开城归降。
当年寒浞亲手打造的精锐雄师、规整朝堂、鼎盛山河,不过月余,尽数溃散。
义师所过之处,郡县迎降,百姓夹道相迎。
人人厌弃寒氏晚年苛政,人人期盼新朝宽仁。
乱世残局,一瞬倾覆。
不过两月,少康大军兵临阳城王城下。
巍峨王城,曾经盛极一时、霸绝九州,此刻城门大开,百官出降,无兵可守,无将可战。
寒氏两代基业,一朝归零。
少康率军入城,整肃王城、安抚百官、抚慰百姓、封禁兵戈。
没有血腥屠戮,没有秋后清算,没有朝野动荡。
以德服人,以稳定局,尽显中兴圣主的胸襟气度。
王城乱象平定之日,万物归序,朝堂重立。
偌大王宫再度恢复规整,百官复职,礼制重启,夏朝正统,再度归宗。
而陈越,依旧立在大殿侧隅。
寒氏王朝覆灭,旧君落幕,新朝初立,满殿文武尽数更迭。
昔日随寒浞治世的老臣或降或退,王宫宫人、禁军宿卫尽数换新。
整座王城人事全非,唯独他,依旧是旧日模样。
容颜不改,身姿不改,岁月不改。
少康登临临时王座,端坐高位,目光平静扫过满朝文武,最后稳稳落定在陈越身上。
自少年蛰伏南地时,他便听闻王城有一异人。
历后羿、寒浞两代王权更迭,朝夕伴君,容颜永驻,岁月不侵。
彼时他只当是坊间虚传、朝臣野言。
直至今日入主王城,亲见其人,亲观其态,方才确信——世间真有万古不灭、超脱生死之人。
大殿百官垂首肃立,无人敢多言半句。
经历寒浞一朝晚年肃杀、禁言百年,朝野众人早已刻入骨髓的规矩:不谈异人,不提长生,不议王庭常侍。
所有人都见过、所有人都知晓、所有人都缄口不言。
朝事规整完毕,百官尽数退朝。
空旷大殿,唯余新帝少康,与万古旁观的陈越二人。
殿外春光初至,消融残雪,新生绿意爬上王城阶石。
旧朝尘埃落尽,新朝气运初生。
少康起身,缓步走下王座,行至陈越身前。
他没有帝王居高临下的威严,只有通透人心的沉稳与敬畏。
“先生历两朝、伴二主,见证大夏起落兴衰。”
少康轻声开口,字字郑重,“寡人年少蛰伏,久闻先生大名。今日亲见,方知世人传言非虚。先生,不老,不灭,超脱岁月。”
陈越垂眸躬身,恪守近臣本分:“臣,随朝见证而已。”
少康深深看着他亘古不变的眉眼,眼底掠过和历代君王一模一样的执念。
他是圣主,是中兴之君,是心怀万民、无欲奢暴的新帝。
可终究,仍是凡人。
但凡凡人,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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