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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盛极终生衰,轮回再启帝王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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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盛极终生衰,轮回再启帝王痴 (第1/2页)

    少康驾崩,太子姒杼继位。

    大夏中兴六十年的温润盛世,随老圣君的入土,缓缓褪去最后的柔光。

    新君姒杼年少英锐,勇武好胜,年少便随军戍边,熟知兵甲战事,性情远不如其父宽和隐忍。

    少康一生守、稳、慈,恤民慎政,克制私欲。

    姒杼一生志在扩、强、盛,欲拓土开疆,立万古伟业。

    新旧交替,朝堂风气一日一改。

    老臣半数告老、半数凋零、半数随旧朝礼制隐退。

    新一代朝臣登台,锐气极盛,功利渐起,朝堂再无六十年清宁温和。

    唯有陈越,依旧立于大殿侧首,官居王庭常侍。

    人事翻新,山河依旧,岁月奈何不得他分毫。

    新君登基之初,便从宫中秘档、从前朝老人口中,得知了这位常年伴驾、容颜永驻的近臣异处。

    姒杼不同于少康的通透克制,亦不同于寒浞的早年隐忍。

    他年轻、鼎盛、手握盛世基业、心气极高、野心极盛。

    少年至尊,最不信天命、最不甘局限、最畏年华有限。

    少康晚年只是怅然惜世,

    而姒杼,初见长生痕迹,心底便直接滋生出炽热的贪念与不甘。

    登基首次朝毕,百官散尽。

    空旷大殿,新君独留陈越一人。

    少年帝王身着玄色龙纹朝服,身姿挺拔,眉眼锐利,无半分温润,只剩睥睨天下的傲气。

    他缓步走到陈越身前,目光直直锁定那张数十年未曾更改的面容,审视良久。

    “朝野秘传,先生历三朝而不老,经乱世而不衰,伴两代帝王,岁月无痕。”

    姒杼声音清亮,带着年轻君王独有的强势笃定,

    “从前寡人只当是虚言讹传,今日亲立朝堂,亲眼所见,方知世间真有超脱天命之人。”

    陈越垂眸躬身,恪守近臣本分,淡然应答:“臣只是随朝伴驾,寻常侍臣而已。”

    姒杼摇头,眼底藏着极深的执念:

    “寻常人,熬不过一朝风雨,渡不过十载流年。

    先生历经后羿、寒浞、少康三朝,数十年寒暑,容颜如初。

    这绝非寻常。

    寡人本以为,父皇一生圣明,勘破虚妄,看淡长生,必能肃清朝野痴念。

    却不料,父皇临终依旧将你留在王庭。

    他知晓你的特殊,却不利用、不探寻、不逼迫。

    寡人佩服父皇心境,却做不到父皇的淡然。”

    年轻的帝王,直白袒露本心。

    他坐拥少康留下的鼎盛大夏,国库充盈、兵甲精锐、四方安定、万民归心。

    他有底气开疆拓土、立不世之功、成千古雄主。

    可越是即将坐拥无上伟业,越怕百年之后,一切归零。

    “寡人欲拓九州、定四荒、扫边患、立大夏万古基业。”

    姒杼沉声道,“可寡人寿命有限,人生不过数十寒暑。

    伟业未成,身先老朽。

    霸业初盛,人已归尘。

    寡人不甘。”

    短短三字,复刻了历代所有帝王的心病。

    从后羿的悔恨、寒浞的疯魔、少康的惜世,

    再到如今姒杼的不甘。

    一朝一朝帝王,心性不同,功业不同,结局不同,唯独长生执念,万古如一。

    陈越静静看着眼前年轻气盛的新君,心底一片清明。

    盛世之后必生骄主,安稳之后必生贪念,通透之后必生偏执。

    这便是人间轮回,王朝铁律。

    “陛下年少鼎盛,胸有山河,可创一代极盛霸业。”

    陈越缓缓开口,依旧是万古不变的定论,

    “可天命有数,众生均等。

    圣贤寿尽、英雄落幕、帝王归尘,无人例外。

    万古长生,唯臣一人天定,无半分可求、可窃、可寻之法。

    历代雄主,穷尽权谋、举国之力、毕生求索,尽皆空废。”

    姒杼闻言,眼底锐气未减,反而更添执拗。

    “前人空废,不代表寡人亦必空废。

    寒浞晚年偏执乱政,是心魔失控。

    后羿晚年懈怠失权,是心性不坚。

    父皇淡然放弃,是安于现状。

    寡人不同于他们。

    寡人有盛世基业、有雷霆手段、有杀伐决断。

    若真有长生之机,寡人必能寻得。

    若真有岁月之秘,寡人必能破开。”

    年轻帝王的野心,扑面而来。

    他不信天命、不信局限、不信万古定数。

    这一刻,夏朝新一轮的长生痴念,彻底重启。

    陈越未曾多劝。

    他早已看透,人心执念,外人劝不破、点不醒、拦不住。

    所有帝王,必经此劫。

    清醒是命,疯魔是性,释然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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