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箱子 (第2/2页)
,往临江方向。”
沈默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收到。”
秦牧把手机收好。
他坐在电动车上,看着眼前的稻田,脑子里把所有的线头攒到一起。
唐坤松口了。单据拿到了。证据链清楚——鼎源物流、弘远投资、军方后勤调拨,三个环节全有纸面记录。
但他现在面对两个问题。
第一,这批东西交给谁。交公安不行,县局里有问题。交纪委——纪委管不了军方的事。涉及甲字编号的军方物资流失,唯一有资格处理的是军事检察系统。
周严。老班长。
但秦牧还没有联系过他。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把老班长扯进来。
第二个问题更紧迫——他取走了东西,但有人在同一时间段查了老街的卫星地图。这说明对方已经开始缩小范围。唐坤被抓这么久,一直没交代藏匿点。方立诚来了没拿到,说明马文龙那边也不知道确切位置。
但现在,唐坤跟秦牧说了话。会见室有监控,虽然声音录不清楚,但画面是有的——两个人谈了二十分钟。
如果看守所里的人把这个信息传出去,对方会做两件事:一是加速寻找单据,二是堵死唐坤的嘴。
凌晨的脚步声,可能就是第二件事的预演。
秦牧发动电动车,掉头往镇上方向骑。
他得找一个地方把东西暂存。不能带回家——家里有秦母和秦小棠,万一有人来搜,反而把她们扯进去。也不能放在赵铁柱那里——派出所现在本身就在刘德明的眼皮底下。
他骑到镇上邮局门口,停了车。
进去买了一个防水牛皮纸信封,把三张过塑卡片拍了照片存进手机的加密相册。然后把卡片装回防潮箱,防潮箱装进信封,封口。
“寄到哪?”柜台的大姐问。
秦牧报了一个地址。临江市某条街某个门牌号。
那是一个部队系统的邮政信箱。他退伍的时候记下的,当时觉得可能永远用不上。
“收件人姓名?”
“周严。”
他写完寄件单,交了钱。挂号信,带回执。
走出邮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一截。秦牧站在门口,把手机里的照片又检查了一遍。三张单据的正反面,清晰度足够辨认每一个字和每一个章。
备份到位。原件走邮路。就算有人截快递——挂号信走的是邮政专线,不经过民营快递的分拣系统。而且收件地址是部队信箱,普通人拿不走。
他给沈默发了第三条消息:“甲字调拨单确认。已寄出,走邮政。”
沈默这次回得快了一点。
“寄给谁?”
“棋手。”
沈默那边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秦牧收起手机,骑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饭菜已经凉了。秦小棠热了一下端上来,嘟囔了一句吃饭也不准时。秦母没说话,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吃饭的时候电视开着,放本地新闻。秦牧没听进去一句。
他在想老李。
一个跑路的看守所管教,方向临江。如果沈默的人能在临江截住他,老李本身就是一条活线索——谁指使他动监控、凌晨进监区的人是谁、以及他十一年来在看守所里还替什么人干过什么事。
但如果截不住——老李消失了,这条线就断了。
晚饭后秦牧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九点多的时候手机震了。
不是赵铁柱,不是沈默。
一个陌生号码。本地号。
短信,一行字。
“秦牧,井是空的。你手脚快了一步。但唐坤不一定能等到明天。”
秦牧盯着屏幕。
对方去了旱井。发现东西被取走了。然后给他发了这条。
不是威胁——是通知。
告诉你我知道是你拿的。顺便告诉你,唐坤要出事。
秦牧拨了吴管教的号码。
响了六声。没人接。
又拨了一遍。
响到第九声,接了。吴管教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被窝里捂着手机说话。
“秦哥,出事了。”
“唐坤怎么了?”
“半小时前转走了。县局来了个通知,说因为案件需要,把唐坤转到市看守所。手续齐全,我们所长签了字。”
秦牧的手指收紧。
“押送的人是谁?”
“县局来的两个人,我没见过。车牌号我记了——你要吗?”
“发给我。”
挂了电话,秦牧站在黑暗里没动。
唐坤被转走了。手续齐全。
名义上是转到市看守所。但现在是晚上九点多——正常的羁押调动不会选这个时间。
除非有人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