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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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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7章:林场 (第1/2页)

    清晨六点,新大港城的天空还没有完全亮透。

    冰原海域上空那层朦胧帷幕像一整块旧纱布,均匀笼罩着从地面到视野尽头的所有。

    当然,这里整天都是这样,就算是正午也只是好一些而已,从帷幕变成磨砂玻璃。

    安江凯拉开房门,那股迎面扑来的冷空气精准地拍在了脸颊上。

    他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

    那一下窜到尾椎骨的颤栗让残留的困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安江凯呼出一口白气,抬手紧了紧腰上的绳子。

    那绳子是用海兽皮边角料搓的,韧性极好,在腰间绕了两圈之后打了个死结,把兽皮袄压的实实的,不让一点儿冷风灌进去。

    他将绳头塞进袄子里,迈出了自己的暖窝。

    脚下的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快一年了。

    最初刚来的那会儿,这条路还不成形,只有零星几个脚印,在风雪中被抹平又被重新踏出来。

    后来走得多了,冰面被踩出了一层微微下凹的硬壳。

    脚印和脚印就形成了现在这条从居住区一直延伸到林场的通道。

    可以说,这条路是被他一步一步踏出来的。

    他沿着那条路往前,两侧的木屋冰屋也已经陆续有了动静。

    很快,小道开始热闹起来,两边出现一些用木板和兽皮搭出来的小摊位。

    有的摊主已经把肉块码在台面上,有的在生火熬一锅老料,钻进鼻子里。

    安江凯对这些摊位并不感兴趣,直直朝前面那个正要出门的身影走去。

    隔着大约十几步,一个身着同款兽皮袄的矮壮男人正弯着腰从门框里挤出来。

    他站起来拍了两下自己肩膀上的霜,抬头正好和安江凯对视上了。

    安江凯快步走近,哈哈笑着,"老棒槌,又等你爸爸呢?"

    棒槌闻言也咧嘴笑了一下,"爸爸等儿子。"

    两人是认识许久的好友了,也是工作上最信任的搭档,棒槌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便一起并肩赶去林场。

    路上经过一家早食摊的时候,棒槌习惯的放慢脚步。

    他在摊位前停了下来,摸出两枚小铜币,放在台面上的一只浅口盘子里。

    装备着身翻转烤肉的摊主听见两声叮当,头都没转就伸手从取下一块肉递了过来。

    海兽肉已经被炭火炙烤出了焦褐色,油脂从肉的纤维之间渗出来,在表皮上凝结成光泽,隔着几步就能闻到那股香气。

    棒槌接了过来,又用自己的竹筒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骨头汤。

    汤色浓白,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被冷空气一激就在杯口边缘凝结出一圈小油滴。

    他把两样东西都拿好之后,和摊主招呼了一声,便同安江凯围坐在熬煮骨头汤的火炉周围。

    距离上工还有二十分钟,用来解决早餐已经绰绰有余了。

    棒锤撕咬着烤肉,肉汁沿着指缝往下流了一点,他也毫不在意地舔掉了。

    "你不来点?"棒槌把那竹杯象征性地往旁边递了递。

    安江凯烤着火,和以往一样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棒槌也没有再让,收回来一仰头喝了个干净。

    他把空竹杯收回空间,然后把剩下的烤肉囫囵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招呼安江凯继续出发。

    又拐过好几个分支,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少,直到尽头出现他们片区的小木屋。

    安江凯和棒槌一前一后走进去,里面的管事一看是他们,就取了大拉锯交给他们。

    那把锯极大,差不多有一人多高,锯齿如同鲨齿,每一颗尖端都淬过火。

    两人接过来仔细检查一遍,锯柄已经被油脂打磨出了包浆,握在手里贴合各自掌心轮廓。

    没错,是他们的锯。

    他们把各自的身份木牌交了出去,管事看了眼时间,刚刚六点十八,勉强收下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真会卡点。

    安江凯和棒锤陪笑着说下次一定再提前一会儿,等出了小木屋,迎面就是那片被称作黑森林的特殊区域了。

    说是森林,但它和原世界的概念差距极大。

    视野里没有任何其他植物,甚至看不到枝叶交错,只有一根接一根的黑色树干从冰面中刺出。

    每一根都笔直得像用尺子量过,保持竖直的方向延伸,直到在几十米的高处才收束成一个钝圆的顶端。

    那些树干每一根就是没有任何冗余的柱体,从冰面以下到顶端完全保持着这个形态。

    它们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粗糙的哑光质地,即使在光线中,也不会反射出任何光泽。

    一根根黑树向着视野尽头成片成片排列着,间距大致均匀,远远看去像是无数根被射在冰面上的暴雨梨花针。

    安江凯和棒槌抬着那把大拉锯站在林场边缘,目光转了一圈,找到了昨天那棵还未锯完的黑树。

    这些东西虽然说是树,却和他曾经在海水中见过的鲜活海竹在纹理上是一致的。

    但那些海竹是中空的,而这些黑树却不是。

    要是【液躯】苏浩宇在这儿,肯定就能一眼看出这些所谓的黑树,就是品质极好的海木。

    只不过这些黑树都是死的。

    它们不再生长,也无法吸收任何养分,就那么直愣愣地从冰原中刺出来。

    安江凯曾经往下挖过,那根被挖开的黑树在冰面以下十几米都是同样的,没有根须分叉,和露出冰面的部分完全一致。

    他甚至一度怀疑过它们到底有没有真正在地下扎根,还是只是被某种外力钉进了冰层里。

    尽管如此,依然不妨碍它们的硬度和强度都完美继承海木的特性。

    而且那种沿竹节分布的脆弱点在黑树身上完全不存在。

    只有钢铁制成的拉锯和斧头,才能在它的表面留下痕迹,普通的石刃或骨器在它身上只会打滑。

    安江凯和棒槌把锯齿重新放回锯了一半的口子里。

    两人扎下马步,喊着一二,肩胛同时发力,一收一放之间,以均匀的幅度前后摆动着。

    锯齿每一次来回,都吃掉一层薄薄的碎屑,那些碎屑从锯缝中掉落下来,堆成一小撮细密粉末,无比显眼。

    上午就在那来回拉锯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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