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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还有你这个亲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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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 还有你这个亲人啊 (第1/2页)

    主卧的门在身后合上,闻庭桉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另一半床铺。

    被子掀开了一个角,枕头被压过又弹起来,上面还留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他坐到自己那侧,靠着床头拿起手机翻了翻,又放下了。

    没有她蜷在旁边拱着膝盖蹭过来的热度和偶尔翻身时嘟囔的模糊音节,这张床显得太大了些。

    他偏头看了一眼她那个空着的枕头,伸手拉过来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枕面上,闻着上面残留的气味。

    他觉得自己刚刚在走廊里点头说"好,班班是该跟姐姐好好叙旧"的时候大概装得有点大度了。

    大度到他现在一个人躺在床上,对着空荡荡的另一侧,心里的真实想法有点可笑。

    他抱着她的枕头侧躺下来,闭了眼,想着她们姐妹俩大概正并排躺着聊的很开心。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班班就醒了。她从姐姐的被窝里拱出来的时候动作很轻,班若翻了个身没醒。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溜出客房,先去自己卧室换了一件厚家居服,然后蹬蹬蹬跑下楼,系上围裙站在厨房里,食材从冰箱里一样一样拿出来。

    闻庭桉在她进门时,被她的脚步声吵醒了。

    闻庭桉在班班下楼的时候也起来了。

    楼下,班班正站在灶台前面低头在汤锅里撇浮沫,围裙系在腰后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头发随意夹在脑后,露着一截白净的后颈。

    他走进厨房站在她身侧,弯腰看了一眼灶台上已经备好的配菜——香菇切片码在白瓷碟里,鸡丝撕得细细的,青葱切成均匀的葱花,枸杞泡在清水里等着最后下锅。

    "这么早?"他的声音不大。

    班班偏头看了他一眼:"嗯,我要给爸爸和姐姐做面,他们应该想念了。"她转回头继续撇汤里的浮沫,过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

    "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闻庭桉站在她旁边,伸手拿起一根葱帮她剥了外层的老皮,动作生疏但认真:"睡不着。"

    班班偏头看他一眼:"怎么睡不着?昨晚喝酒喝得不舒服吗?"

    "不是。"他把剥好的葱放在案板上,看着她的侧脸,声音低低的。

    "夫人不在怀里,睡不着。"

    班班正低头搅汤,闻言嘴角弯了一下。

    她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他说这种话,私下里他的情话从来不打草稿,随口就落下来,起初她还会耳朵红得半天褪不下去,后来听多了,脸也不红了。

    她头也不抬地继续搅汤:"那我哪天要是回江市了,你怎么办?"

    "我也回去。"他的声音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

    班班放下汤勺转头看着他,表情带着一半好笑一半意外:"那你工作呢?"

    "有李成。"

    班班看着他一本正经说"有李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转回去继续切香菇片,闻庭桉也低头把她剥好的葱放在案板上,又拿起另一根继续剥。

    他动作不太利索,一根葱剥得比平时慢了许多,但学得很认真。

    "这个面这么复杂?"他看着她面前摆了一排配料,汤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浅金色的鸡汤,旁边还有一只小锅正在煮面。

    "当然了。"班班把香菇片整齐地码进碟子里。

    "你以为一碗好面就是煮个挂面放点酱油就行了吗?好的面在于汤底的重要性。汤底要鲜,要清,要用新鲜的食材熬,不能糊弄,吃到嘴里的第一口汤就能决定这个厨师厉害。"她说着把葱花撒进汤碗里。

    "我以前给你做的那些面也都是这样做的,只是你没看到过程而已。"

    闻庭桉站在她旁边,手上剥葱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想起她刚嫁过来那一个月每天早上端到餐桌上的那碗面,汤底清亮鲜香,浇头精致可口,面条筋道滑润,他当时吃得理所当然,从来没想过那一碗面背后会这么复杂。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根已经剥到一半的葱,把它放回案板上,伸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低低的:"辛苦了。"

    班班被他从身后搂住的时候手里的汤勺顿了一下。

    她偏头蹭了蹭他的发顶,语气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现在才知道辛苦?以前给你做了那么久。"

    她拍了拍他环在腰间的手,"松开,面快好了,爸爸和姐姐该下来了。"

    他松开了,退后半步继续低头剥葱。班班低头看着案板上被他剥得干干净净的那几根葱,又看了一眼他认真低头剥葱的模样,嘴角弯着转回灶台前把面捞进碗里。

    不一会班盛为和班若就下来了。

    两个人走到楼梯拐角就看见了厨房里并肩站着的两个身影,班班正端着汤碗往里面浇汤,闻庭桉在旁边捧着碟子递配菜,两个人之间没有太多对话,但动作配合得自然流畅。

    班盛为的脚步在楼梯上慢了一拍,他站在那儿看着女儿女婿在厨房里一起忙活的样子,眼里那点笑意慢慢漾开了。

    他想起来闻鹤年夏天在江市,坐在书房里说的话——"我那逆子能收心"。

    他当时不信,觉得闻鹤年说的是虚话。现在看着这个画面,他信了。

    班班抬头看见爸爸和姐姐站在楼梯口,弯着眼睛喊了一声:"爸,姐,你们起得刚好,我的面刚做好。"

    她把两碗面端到餐桌上,白瓷碗里汤清面白,码着碧绿的葱花,鸡丝铺在面上,卖相精致温润。

    班若和班盛为坐下来各自夹了一箸面送进嘴里,两个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步的。

    班若咽下第一口面,放下筷子看着班班:"还是你做的面最好吃。"

    班盛为在旁边也点头,喝了口汤之后叹了一声:"是啊,自从班班嫁人了,我们在江市连一碗像样的面都吃不着了。外面那些馆子总差了点意思。"

    班班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他们吃,嘴角翘着:"那是。"

    吃完饭班班建议带爸爸和姐姐去看她的面馆。

    闻庭桉开车带着一家人到了那条街,门口那棵槐树在冬日光秃秃地伸着枝桠,铺面的玻璃门已经装好了,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做了分隔的空间,墙面刷了温暖的米白色,木质桌椅还没有进场,但地面已经铺好了浅色的水磨石。

    班盛为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铺面的门头和两边延伸的铺面,又转头看了看街口的车流量和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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