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中原暗流,藩使再临 (第2/2页)
镇守治理边土。”
三条诏令,条条直指核心。
授官拴身、收税控财、派官分权。
一套看似恩赏的组合拳,实则是要一步步瓦解莫振山的自治权,将蓬勃崛起的北疆,重新套回腐朽朝堂的枷锁之中。
周河、楚烈二人瞬间面色沉怒。
空有虚名官职,却要上缴赋税、报备家底、接纳朝堂官员渗透!
赤裸裸的夺权摘桃!
大堂气氛瞬间凝滞。
林崇文端起茶盏,看似从容,目光却紧紧锁定莫振山的神色,静待对方反应。
他奉朝堂老臣之命而来,目的便是试探——
若莫振山顺从,便可步步蚕食、慢慢收编北疆;
若莫振山抵触,便可定其拥兵自重、藐视中枢之罪,联合中原藩镇,舆论施压,伺机围剿。
进退,皆是朝堂算计好的棋局。
沉寂片刻,莫振山忽然淡淡一笑。
笑意平静,却无半分顺从之意。
他抬眸看向林崇文,声音沉稳清晰,字字落地有声:
“多谢天子厚爱,朝堂恩赏。只是有三桩实情,还请林主事代为回禀中枢。”
“其一,北疆之地,百年无官治理、百年无国库补贴、百年无朝堂戍边。这片疆土,是我莫振山带着戍边士卒、万千流民,浴血厮杀、开荒奠基、死守血战换来。”
“大乱之年,朝堂弃北疆于不顾,任其战火燎原、百姓流离。如今北疆安定,朝堂方才赐官分利,太晚了。”
“其二,北疆赋税,尽数用于屯田垦荒、修筑基建、工坊强军、抚恤军民、储备灾粮。三万北疆子民,尚需养、尚需安、尚需活。乱世边镇,无余粮、无余财可供中枢调取。赋税上缴之事,恕难从命。”
“其三,北疆新政法度,贴合边地实情、安定万民人心、肃清边地乱象。胡汉归一、按劳取酬、有功必赏,方能换来如今长治安稳。朝堂旧制腐法、老旧吏治,不适北疆水土。外来官员无需入驻,北疆自治,无需中枢插手。”
一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软硬兼具。
直接回绝朝堂所有夺权图谋!
林崇文握着茶盏的手指骤然一紧,面色终于微微变化。
他预想过对方会抵触、会推诿,却未曾想到莫振山如此干脆利落,当面撕破朝堂伪善面具,全盘回绝。
“莫镇守!”林崇文神色正色,语气带上威压,“你这般言辞,便是藐视中枢、拥兵自重!大炎律法,藩镇边镇,无有自治之理!一旦惹怒朝堂,引得中原诸藩联手施压,北疆虽稳,亦难敌天下大势!”
莫振山目光微凛,淡淡对视而去。
“林主事。”
“乱世之中,能安民者为正统,能守土者为法度。”
“朝堂若能平定中原战火、救赎天下流民、肃清贪腐乱象,我莫振山自当俯首听命。”
“可如今,中枢只剩空名,天下生灵涂炭。朝堂无力安民,却有权欲夺利;无力守土,却有心分权。这般中枢,凭什么管我北疆、辖我万民?”
一语直击乱世本质!
林崇文语塞喉间,竟一时无从辩驳。
莫振山缓缓起身,身姿挺拔,气度如山:
“我莫振山,不求中枢册封、不求朝堂功名。”
“我守北疆,不为忠腐朽皇权,只为护一方百姓、固一片山河。”
“从今往后,北疆镇,军政自治、赋税自治、法度自治、民生自治。”
“不叛大炎,亦不附大炎。不抗中枢,亦不从中枢。”
“朝堂无事,我北疆自守边土、永固北疆国门;朝堂若要无事生非、强夺基业,那我北疆铁骑,不惧天下任何来敌!”
铿锵字句,响彻大堂!
林崇文脸色彻底凝重,心底巨震。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看清——
眼前这位年轻镇守,胸怀格局、胆魄锋芒,绝非甘于臣服、受人摆布的乱世藩将。
北疆,已然是彻底独立于大炎朝堂之外的一方新生势力!
良久,林崇文长长叹息一声,收起所有威压,神色复杂起身:
“莫镇守心志已定,下官无话可说。”
“今日之言,下官会一字不差,传回中原中枢。只是下官奉劝一句——”
“独树一帜,必引天下侧目。中原群雄,绝不会容忍北疆崛起、超然局外。”
“风暴,将至矣。”
莫振山神色淡然,微微颔首:
“我自守土,何惧风暴。”
夕阳西斜,落日余晖落满镇府屋檐。
林崇文不再多留,带着一众随从匆匆离去,车马扬尘,原路向南,奔赴中原复命。
大堂之内,众人伫立无言。
苏文彦轻声开口:“主公此番直面回绝中枢,彻底斩断了朝堂渗透的可能。自此,北疆彻底自立,再无退路,亦无需退路。”
莫振山望向南方中原天际,眼底锋芒渐盛。
“退路,从来都是弱者所求。”
“我要的,从来不是苟安一隅的退路,而是横扫乱世、定鼎天下的前路。”
“中枢知晓真相,中原诸藩很快尽数得知北疆自立之事。”
“天下棋局,彻底开启。”
“传令全军全域戒备,工坊加速军备迭代,秋收全力囤粮,情报营渗透中原各州。”
“从今日起,北疆不再闭关蛰伏。”
“天下风起,我北疆,顺势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