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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骨恨(求月票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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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骨恨(求月票求打赏!) (第1/2页)

    寒刃抵喉的凉意,是此刻世间最清晰的触感。锋利的剑刃泛着森白的冷光,浅浅划破颈间细嫩皮肉,一丝温热的血珠缓缓渗出,顺着肌肤滑落,坠落在青石地面,悄无声息。我僵在原地,呼吸放得极轻,生死悬于一线的绝境里,心底翻涌的不是恐惧,而是无尽的茫然与不甘。

    眼前的红衣女子眉眼凛冽,眼底覆着千年化不开的寒霜与恨意。她是三界闻名的赤刃上仙,杀伐决绝,心性冷硬,可她偏偏对我步步紧逼,执意要取我性命。我与她素无仇怨,甚至此生初见,我实在想不通,为何她的恨意会浓烈到非要我身死方能平息。

    我缓缓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慌乱,脊背挺直,竭力维持着最后的镇定。脖颈紧贴剑刃,分毫异动便是血溅当场,可我依旧抬眸,望向她冰冷剔透的眼眸,轻声开口:“要杀我也可以,不过我死也要死个明白,在此之前可否让我看看你的过去,了解你恨他的原因?”

    话音落下,我缓缓抬手,从宽大的素色衣怀里,摸出一面温润古朴的白玉圆镜。镜面澄澈无尘,边缘纹路繁复细腻,流转着淡淡的月华微光,这是我自幼随身的宝物,溯幽镜。它不通斩妖除魔,不通护身避险,唯独能照尽人心过往,溯回岁月尘埃,看见旁人掩埋心底、不愿示人的陈年旧事。

    女子执剑的手腕微微一顿,凛冽的眉眼间掠过一丝迟疑,风雪般冰冷的神色稍稍松动。剑刃依旧抵在我的喉间,未曾撤离半分,可那迫人的杀意已然淡去些许。她静静凝视我手中的古镜,良久,终于轻轻垂腕,收起了那柄染过无数戾气的长剑。

    铁器入鞘的清响划破死寂,消解了满院的肃杀。她侧身迈步,落坐在身侧微凉的青石阶上,红衣曳地,艳色灼灼,衬得她周身孤寂愈发浓烈。千年仙骨,满身风霜,所有温柔早已被岁月与恨意磨尽,只剩满目荒芜。

    “也罢,就给你一点时间。”她淡淡开口,声线清冷沙哑,裹挟着千年的寒凉与疲惫,没有半分温度,“看完便知,你这条命,从来都欠着我,死得并不冤枉。”

    我心头微沉,轻轻颔首,屏息凝神,目光缓缓沉入手中的溯幽镜面。澄澈的镜面水波般漾开层层涟漪,流光婉转,褪去现世的清冷光景,带我坠入千年前的烟雨旧梦。那些被时光掩埋的往事,被执念封存的爱恨,正缓缓铺展在我眼前,清晰得仿佛历历在目。

    千年前的天界,风清月朗,岁岁安然。彼时的她,还不是一身红衣染霜、杀伐决绝的赤刃上仙。她是司掌星月的小仙姝,名唤晚汐,眉眼温柔,心性纯粹,素衣胜雪,日日守着星河万顷,揽月观星,眉眼间尽是未经世事的澄澈明媚。那时的她,眼底没有半分恨意,唯有温柔与坦荡,是三界最干净明媚的人。

    而她心心念念、爱入骨髓的那个人,是当年温润如玉的神君,谢珩。

    镜中岁月温柔,画面缱绻动人。初遇是星河渡口,晚风温柔,星月垂落。彼时修为尚浅的晚汐不慎失足跌落星河,是途经此地的谢珩伸手将她稳稳接住。他白衣清雅,眉目温良,抬手拂去她肩头星尘,轻声笑语,温柔得足以倾覆一整个星河。仅此一眼,年少的晚汐便交付了毕生真心,从此满心满眼,皆系于他一人之身。

    此后数百年,她满心奔赴,默默相伴。她为他摘取最亮的星子,为他守候最深的长夜,为他打理星河殿宇,将所有温柔、赤诚与偏爱,尽数赠予他一人。她不求仙途并肩,不求名分相守,只求岁岁年年,能静静陪在他身侧,护他岁岁安然。

    所有人都知晓,星月小仙晚汐,痴恋神君谢珩,执念深重,无人能解。唯有谢珩,始终温润疏离,礼貌克制,从不拒绝她的温柔,也从不回应她的深情。旁人皆劝晚汐收手,此情注定无果,可她偏执不悔,以为日久天长,终能捂热他清冷的心,以为默默坚守,终能换来半生相守。

    可她从未知晓,谢珩的温柔从来不是专属,他的克制也从来不是内敛,只是不爱。他享受着她毫无保留的付出,贪恋她纯粹炙热的偏爱,却从未将她纳入自己的余生规划,从未为她动过半分真心。

    镜中光影流转,温柔尽数碎裂,迎来刺骨的寒凉。天界大典那日,霞光漫天,众神齐聚,谢珩受封主神,执掌三界秩序,风光无限。也是那日,他当众迎娶天族公主,十里霞帔,万众见证,盛世婚典,羡煞三界众生。

    满堂喜庆,红绸漫天,唯有晚汐独立星河渡口,素衣单薄,看尽他的盛世圆满,看尽他予别人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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