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想采盐,先拿命作保 (第1/2页)
滦河县衙二堂的地龙烧得热乎乎的。
沈重文手里端着茶杯,撇了撇上面的浮沫,并没有喝。
桌子上有一份公文,上面写的是“白湖封禁”四个字,印章还没有盖上。
“大人。”赵成章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脸色很难看,“永丰的卢大掌柜在外面等着。他说白狼渡那边有消息说许三川已经跟草原人接上了关系,拿到了三千斤盐的订单。”
沈重文的手停了下来,茶碗也重重地碰在了桌子上。
“三千斤?他从什么地方得到的盐?”
“说是白湖里熬出来的。湖在城外五十里处,以前都是苦水,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把苦味去掉了。”赵成章咬了咬牙说的,“大人,不能再等了。如果真让他在白湖扎根的话,前年三万斤虚报的出库数量就会有人查到。”
沈重文的眉毛皱在了一起。
昨天晚上他刚要让人去封湖的时候,就听到了风声说草原人在买盐。
如果贸然的把湖泊封闭起来,惹怒了草原人,在榷场闹事的话,责任由谁来承担呢?
如果不封的话,让许三川在湖边捣乱,万一被他查出当年旧案的线索来,县衙也免不了要受到牵连。
“叫卢长富进来。”沈重文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卢长富搓着手走进来,笑得像尊弥勒佛,但是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封禁告示。
“沈大人。”卢长富拱手说的,“最近白狼渡那边发生了一件新鲜事吧?”
“少拐弯抹角。”沈重文不耐烦的敲了下桌子,说,“许三川已经熬好了盐。不是说苦水湖里没有可以吃的盐吗?”
“是小人看走眼了。”卢长富收起了笑容,“但是即使他熬出来了,那湖在城外,路得从我们县衙的地盘上过。没有大人给的盐引,一斤盐也卖不出去。”
“目前他手上拿的是草原人的单子!”沈重文压低声音说的,“这就是榷场上的事了!我现在要去封的话,如果引起民变,你能顶得住吗?”
“因此不能强行封闭。”卢长富伸出两个手指头按在桌子边上说,“永丰出两千两银子买断白湖的承办权。大人的‘招商试采’文书一出,永丰就按照规定缴纳税收。这样草原人就有盐吃了,县衙也有了税收,那三万斤的老账也可以慢慢在新盐的账本上抵消掉。神不知鬼不觉。”
这就是卢长富的真实目的。永丰掌握了白湖之后,前年的旧账就可以用新的东西来填补了,而许三川也会再次成为拿钱走人的看客。
过了一会儿,沈重文的眼神开始发亮。把烫手的山芋丢给商行,县衙只负责收税,还可以趁机平账,这是个好办法。
正当要拿印章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了皂隶的通报声:“大人,许三川在外面求见。说有急事要办。”
沈重文跟卢长富互相看了一眼。
“叫他进来。”沈重文坐直了身体。
许三川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靴子上还有白狼渡的雪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还有两份折叠好的文件。
见到卢长富在场,他并不感到惊讶,直接走到案前。
“沈大人,卢大掌柜。”许三川没有下跪,只是抱拳行礼。
“许三川,你不在城外熬你的苦水,为什么跑到县衙来了?”赵成章大声叫道。
“当”的一声,许三川将一枚金豆子和一些碎银子扔到了桌子上。
“我来交税,并且需要一份临时试采的文书。”许三川把其中一份文件打开之后递过去,“白狼渡萨仁部族,三千斤盐的急单。按斤两来计算三成盐课,这就是我的保证银。”
沈重文低下头来看,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只求十天试采,专供榷场急需。
“许掌柜,算盘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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