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贺家老二—贺帧 (第2/2页)
生子。
贺父把贺帧抱回贺家的时候,贺母摔了三个花瓶。
可贺帧还是在贺家长大了。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贺峙有新衣服穿,他捡贺峙穿剩下的。
贺峙有生日宴,他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
贺母从来不给他好脸色,贺峙也从来不叫他弟弟。
贺帧从来没有抱怨过。他嘴甜,会来事,逢年过节给贺母磕头比谁都响。他考大学那年,贺母说“家里没钱供两个”,他第二天就去办了助学贷款。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把所有的不甘和怨气都压在心里,压了快三十年。可这些东西没有消失。它们在他骨头里慢慢长,长成了一副谁都不敢惹的硬壳。
他不跟你讲道理。你惹了他,他就让你疼。疼到你再也不敢惹他。
贺帧十几岁的时候,被学校一个同学欺负了。
那同学在背后编排他,说他是野种。
贺帧当时没吭声,低着头从那个同学身边走过去。所有人都以为他认了。可他没有。他等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他每天照常上学,照常吃饭,照常跟人有说有笑。
那个同学把这事忘了。
三个月后的某天下午,贺帧把那同学堵在胡同口。
他一个人,手里什么都没有,就那么站着。那个同学走过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贺帧说了一句“你那天说的话,我记着呢”,然后动了手。他打得很凶,拳拳往脸上招呼,把人打进医院,鼻梁断了,肋骨裂了两根。
当时在背后给他撑腰的,是顾家小子顾承野。
顾承野那时候还小,十三四岁,可他是大院里出了名的孩子王。他站在胡同另一头,靠着墙,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看着贺帧动手。他没帮忙,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那同学家里后来想找人报复,被顾承野一句话压了回去。
这事后来没人再提。
贺父知道,从那天起,他家老二贺帧跟顾承野之间就有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更像是彼此认过底牌的人。
后来两人因为姜家丫头姜芽打了一架,顾承野赢了,贺帧自此再没踏进过京北半步。
贺父看着贺萌萌缩在地上发抖的样子,心里明白——
老二这两巴掌,是打给所有人看的。想在他面前讨好处,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格。
贺帧甩了甩发疼的手腕,蹲下来。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故意放慢了每一个节拍。他单手挑起贺萌萌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
“中美情深那玩意儿,现在在老子面前行不通了。再敢放肆,老子弄死你。”
贺家老少就那么看着。
没有人敢上前。
贺父的手还搭在眼睛上,到底没敢动。
贺母缩在沙发角落里,捂着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贺萌萌吓尿了。
她的裙子湿了一片,整个人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贺帧厌恶地丢开她的下巴,站起来。手下忙递上湿巾,他擦了擦手,把湿巾扔在贺萌萌脚边。他环视了一圈客厅里的人,声音沉下来:
“都收起你们那点猫尿。害人家姑娘命的时候,干嘛去了?要我说啊,这就叫报应。老爷子以前不服顾毅,生个儿子又作妖跟人家顾承野对着干,害死了人家妹妹不说,还让人家心上人背锅。他妈这要是我,嫩死你全家。”
“心上人”这三个字咬音格外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