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别人能捡到,她不能吗? (第2/2页)
没有了期待,便没有彻底落空的绝望。
这辈子她看见了希望,又眼睁睁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从指缝间溜走,她的心口就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下意识死死揪住衣领。
她缓缓蹲下身,指尖无力地捡起一片碎布,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凄怆。
她的肩膀不住地颤抖,喉间堵得发紧,酸涩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往下淌,很快砸湿一小片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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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屋子,累得不想再动弹的谭红云躺在炕上,满脑子除了怎么取得盛燕宁的原谅,就是怎么多存些钱。
上辈子盛燕宁一言不合就能几十年不跟她联系,让她老无所依的结局,让重活一世的谭红云特别依赖金钱。
她的打算,是先想办法弄死盛大和,再以他家属的名义接替他的岗位。
这样一来,她养老、看病最基本的条件便彻底解决。
接下来,是一定要取得女儿的原谅,她不求母女关系有多亲密,至少不能是上辈子那种对她不闻不问的状态。
她生过病,住过院,知道生病住院时,身边有人照顾和没人照顾的区别。
可怎么换来盛燕宁的原谅,或者说怎么换来她们之间稍微正常一点的母女关系,她现在却有些抓瞎。
死丫头,可真是软硬不吃啊!
谭红云翻了个身,倏地坐了起来。
她想起来,上辈子,今天夜里……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算出上辈子的今天正好是盛燕宁离开的第二天。
对,就是今天夜里,离他们院最近的那个黑市,会被街道治保会连同派出所、工人纠察队联合围抄。
谭红云心头猛地一跳。
上辈子,院子里有人会在被围抄过的黑市发了“大财”的零碎记忆,冷不丁从她混沌的脑子里钻了出来。
她清楚的记得,最早说起有人在黑市发了大财的人,就是隔壁的郑招娣。
吴晋平那小子,昨天上午把工作卖给了他“对象”的兄弟,然后会在今天白天偷了家里的钱票跟他“对象”一起去乡下。
家里没了票据,老吴头本来是借了钱铤而走险想去黑市换点票据,没想到遇到黑市被围抄。
他运气好,当时还没进去,好悬躲过一劫,半夜回来的时候惊动了整个院子的人。
她还记得,老吴头站在院子中央时,手里还提着半袋子不知道被谁扔下的富强粉。
想到那笔“大财”,谭红云有些坐不住了。
别人能捡到,她不能吗?
那可是整整六根小黄鱼啊,据说还有好几沓大团结和各类票据。
谭红云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换好一身盛大和没再穿的衣裳扎好衣摆和裤脚,从窗户缝里就着月色细细观察过院子里,确定没人后,才拿了顶草帽打开房门猫一般窜到前院。
没几分钟,她便出现在空无一人的胡同里。
夏夜的胡同,墙根树影斑驳,四下静得只听得见蛙叫虫鸣。
谭红云裹了裹宽大的袖子,靠着墙根躲避月光循着记忆往黑市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