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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我要知道杀我儿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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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我要知道杀我儿的凶手 (第2/2页)

知道?”

    “你连里面写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给我打这通电话?”

    冯无燎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提醒过你多少次?”

    “你私下那些烂事,我可以装作没看见。但你不能把脏水泼到冯家门口,更不能留下能咬人的东西。”

    冯尚天一脚踢翻电话旁的木凳。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那个女人是我先看上的!”

    “她敢拿着账跑去广场报案,就是在打我的脸!”

    “你是县革委会主任,难道连一个女人都弄不回来?”

    听筒里传来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

    一下。

    又一下。

    冯无燎没有在意儿子想要什么女人。

    他只在意那本账。

    地区报已经登了。

    红旗广场上又有上百名群众亲眼看过证物。

    现在谁敢公开压案,谁就等于主动往枪口上撞。

    “公安局那边,我会过问。”

    冯无燎终于开口。

    “相关人员会重新安排。那本东西,也不能继续留在外人手里。”

    冯尚天脸色稍缓。

    “那白发女人——”

    “你给我听清楚。”

    冯无燎再次打断他。

    “从现在起,不许你的人靠近公安局。”

    “你更不许亲自露面。”

    “谁要是把线牵到冯家头上,我先处理谁。”

    这句话里没有半点父子情分。

    冯尚天咬紧牙。

    “只要把女人和账弄回来,其他事随你。”

    电话被直接挂断。

    冯尚天听着话筒里的忙音,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狠狠摔下听筒,转头看向瘦高男人。

    “独眼龙呢?”

    “在后院等着。”

    “叫他进来。”

    瘦高男人刚要起身,目光又落在地毯上的女人身上。

    女人已经没了动静。

    只有左手的手指偶尔抽动一下。

    “冯少,这个怎么办?”

    冯尚天瞪了他一眼。

    “这还要问?”

    “剁了喂狗!”

    “难道还留着过年?”

    瘦高男人脸色发白。

    “是。”

    “还有。”

    冯尚天嫌弃地看了一眼地毯上的血。

    “把人和地毯一起卷走。”

    “别把血拖到走廊上,我看着恶心。”

    两名手下很快进屋。

    他们扯住女人的脚踝,将人往外拖。

    女人的脸贴着地毯边缘划过,血在身后留下一条长痕。

    其中一名手下发现她还有气,下意识回头。

    冯尚天已经重新倒了一盅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人不敢再问,拖着女人出了门。

    对冯尚天而言,那不是一条命。

    只是件玩坏以后需要扔掉的东西。

    院外很快传来自行车支架落地的声音。

    片刻后,一个瘦得肩胛骨凸起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四十六岁,穿着洗得发旧的蓝布棉衣,左眼蒙着一块黑布。

    剩下的右眼不大,却很利。

    进门以后,他没有先看冯尚天。

    他的视线先扫过窗户、电话、门后的死角,又落到地毯拖过后留下的那道血迹上。

    血痕没有断。

    说明刚才被拖出去的人,至少离开这间屋时还活着。

    男人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右手虎口和食指内侧,留着多年握枪磨出的硬茧。

    杜严龙。

    外面的人都叫他独眼龙。

    “冯少。”

    他停在门边,没有往屋里深走。

    这个位置既能看见冯尚天,也能随时退出房门。

    冯尚天重新靠回皮沙发。

    “东郊的事听说了?”

    “听说了。”

    “那个白头发的女人叫柳凝霜。”

    冯尚天将地区报扔到茶几上。

    “把她给我带回来。”

    “我要活的。”

    独眼龙低头看了一眼报纸上的黑体标题。

    东郊重大拐卖妇女案。

    十余具女性遗骸。

    每个字都像是在往冯家的门上钉钉子。

    “公安局正在保护她。”

    “所以我才找你。”

    冯尚天身体向后一靠,语气里重新有了那股高高在上的味道。

    “郑丘机活着的时候说过,你最会做意外。”

    “摔死、淹死、烧死,怎么都行。”

    “把她身边挡路的人清干净,再把她送到这里。”

    “哦,对了,那本账,也必须拿回来。”

    独眼龙没有马上答应。

    冯尚天皱起眉。

    “钱少不了你的。”

    “不是钱。”

    独眼龙抬起那只完好的右眼。

    “人,我替你找。”

    “账,我也替你拿。”

    “挡路的人,我也可以处理。”

    “但我有一个条件。”

    冯尚天脸上已经露出不耐。

    “说。”

    独眼龙没有立刻开口。

    他隔着旧棉衣,按住怀里那张已经被汗浸软的工作证。

    国营饭店。

    杜才。

    那是他儿子留下的东西。

    冯尚天顺着他的动作看了一眼。

    “你儿子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县公安局的卷宗写得清清楚楚。”

    “杜才跟姚家兄弟分赃不均,最后互相拼命,三个人一起死在废纺织厂。”

    独眼龙看着他。

    “那是卷宗上的话。”

    “我儿子是什么东西,我比谁都清楚。”

    “他贪财,手脚也不干净。”

    “可他胆小。”

    “他敢偷钱,敢跟踪落单的人,却没胆子跟姚家兄弟拼命。”

    独眼龙的右手慢慢攥紧。

    “更没本事让姚家兄弟跟他一起死。”

    冯尚天眯起眼。

    “你想查什么?”

    “最早发现尸体的人。”

    “第一份现场勘验记录。”

    “杜才身上的伤。”

    “还有案发前最后见过他的人。”

    独眼龙停顿了一下。

    那只右眼死死盯住冯尚天。

    “我不要卷宗里那句分赃反目。”

    “我要你动用关系,查清我儿子到底怎么死的。”

    “我要知道。”

    “是谁杀了我儿杜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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