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第2/2页)
今上的不满,言语间多有怨怼,甚至提及先皇后之死另有隐情。
她猛地合上卷宗,指节扣在纸面上,用力到泛白。
先皇后是她姑母,是他父亲的亲姐姐。
她攥着那叠纸,目光幽深:“当朝太子是他外甥,太子深得圣心,储位稳固,他若想权势更进一步,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做他的国舅爷便好,何必要冒着满门抄斩的风险去勾结外藩?“
她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卷宗的边缘,纸张被攥出几道褶皱。
她不信。
她一个字也不信。
花攸宁终于动了。
他从妆台边直起身,走到她身后,离得很近,近到夕颜能感觉到他身上凉飕飕的夜气。
他没有碰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她攥在手里的卷宗。
“你怎么看?”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很轻,像雪落在瓦片上。
夕颜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雪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眉眼间那层薄薄的坚冰照得分明。
她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攥着那叠纸,指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能够让人定罪,那字迹自然是真的,私印也绝对是真的。”她说,声音涩得像含了一嘴沙,“可我父亲,不会做这种事。”
她终于转过头来,仰起脸看花攸宁。
红肿的眼皮下面,那双眸子亮得有些灼人,像是将将熄灭的火堆里忽然又迸出了火星子。
“那你接下来,想要怎么办?”花攸宁看着面前的夕颜,一字一句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