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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8章 满脑子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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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48章 满脑子都是她 (第2/2页)

…委屈。

    裴俨的脊背一寸一寸绷紧。

    耳根泛起薄红,连脖子都跟着烫了起来,眉头却不自觉地轻蹙。

    那女人,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说不上来是烦躁,还是别的什么。

    “二拜高堂!”

    裴俨转向老太君的方向深鞠一躬,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

    可那几下抚摸的余韵还留在皮肤上,迟迟散不掉。

    她怎么了?

    谁又欺负她了?

    还是……

    裴俨收敛心神,垂眸看向身侧蒙着盖头的薛令仪。

    这才是要与他共度余生的人。

    若是让同僚知道他在大婚时,满脑子想的是一个通房丫头,只怕都得骂他一句昏了头!

    可心底某个角落,像被针尖挑了一下。

    说不上疼,就是不对劲。

    “夫妻对拜!”

    他和薛令仪面对面站定,各自弯腰行礼。

    “礼成——送入洞房!”

    喜娘领着薛令仪进了新房。

    裴俨在门口站了一息。

    淡声交代了句“本相去前厅招待宾客”,便转身走了。

    来贺喜的众夫人小声嘀咕。

    “相爷这……也太冷淡了吧?”

    “人家就是这性子,你还想让他抱着新娘子进去不成?”

    “嘘嘘嘘——别让人听见!”

    新房内,龙凤烛噼啪作响。

    薛令仪端坐在拔步床上,大红盖头垂在眼前,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膝上。

    绿漪候在一旁,轻声说了句“小姐,先松松肩吧”。

    薛令仪没吭声。

    绿漪便上前,小心地托住凤冠底部的簪子,一根一根往外抽。

    那顶凤冠足有五斤重,金丝攒珠、点翠衔珰,压得人脖子又酸又疼。

    摘下来的瞬间,薛令仪轻轻吐了口气,肩膀微微往下塌了一寸。

    被凤冠勒出的红印横在额前,看着就疼。

    绿漪正要开口说什么,门帘一掀,姜裹儿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来。

    “令……夫人,先喝口热的垫垫。”

    她差点喊出“令仪”两个字,话到嘴边硬生生吞了回去,改口叫了“夫人”。

    薛令仪抬起眼看她。

    四目相对,皆是心情复杂。

    一个是高坐卧榻的正室夫人,一个是低眉顺眼的通房丫头。

    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手帕交,如今却隔了一条天堑。

    薛令仪接过莲子羹,低头抿了一口。

    姜裹儿趁这个空当,立即压低声音,把红色蜈蚣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绿漪的脸色当即变了。

    “你说什么?蜈蚣?藏在地毯底下?”

    “嘘——”姜裹儿竖起一根指头,“查出来了四处。赵管事已经处理干净,没闹出动静。”

    薛令仪放下碗,眸色幽沉。

    “你怀疑是翠屏?”

    “嗯,今天这么大的日子,她却不见人影。偷偷跑到前院窥视,怎么都不正常。”

    薛令仪眸光闪烁,下意识攥了下手帕,偷摸跟绿漪交换了一个眼色。

    “如果真是她,一计不成,今晚必然还会动手。”

    “舜舜,帮我盯着她,成吗?”

    姜裹儿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节骨眼上没时间叙旧,她火速提起裙摆,转身就要走。

    “等等!”薛令仪夺过绿漪手中的红枣,塞到她手里。

    “你忙活了这么久,也饿了吧。这些,带着身上吃!”

    姜裹儿高兴地接下,塞进袖子里这才离开。

    待她走远,绿漪忐忑不安地看向薛令仪,凑到她耳边。

    “小姐,你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可……要是相爷以后发现了怎么办?“

    薛令仪焦灼地绞着帕子,沉默许久,长叹一声。

    “拖一天是一天吧,也许过段时间我就……”

    “但今晚,却是万万不敢与相爷圆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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