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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三王女殿下,房钱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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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4章 三王女殿下,房钱另算 (第2/2页)

刀鞘撞断细线。骨哨落向地面,她飞身扑过去,却被另一名挣脱货网的刺客拦住。

    陆沉舟先一步接住骨哨。

    哨身雕着弯月与三匹奔马,尾端缠一圈王帐银丝。

    顾昭宁认得。

    “北朔三王女的号令骨哨。”

    弥月停下动作。

    身份再无可藏。

    屋顶刺客见骨哨落入陆沉舟手中,立刻放出信号箭。顾昭宁长枪挑落箭身,叶惊霜同时跃上屋檐,将人从瓦上逼下。

    四名刺客全部被擒。

    代价是货栈刚修好的屋顶又破了一个洞。

    叶惊霜没有立刻收剑。她逐一看过四人的靴底,前三双沾着北城冻泥,第四双却有细碎木屑,鞋边还粘了一点王府修墙用的黄泥。

    “屋顶这个,白日来过。”

    马三宝举着灯凑近,忽然认出那人的眼睛:“昨日修值夜房的孙短工。”

    黑衣人闭紧嘴。

    苏听澜脸色比看见破屋顶时更冷:“牙行送来的?”

    “是。干活不快,但问得多,问马料放哪、夜里谁守,还说怕碰着贵重东西。”

    宁知微蹲到那人身边,从他袖中翻出一截削尖的细木。木条上刻着六道短痕,分别对应窗、床、刀架、木匣、后门和屋梁。

    “他不是临时加入。”她说,“至少昨日入住以前,追捕弥月的人便知道她会留在货栈。”

    陆沉舟看向弥月:“你的商队里有人递消息。”

    “也可能是王府有人。”顾昭宁道。

    弥月没有替自己人辩护。她走到灰鬃马旁,摸了摸食槽,捻起一粒还没嚼碎的黑豆。北朔商队喂马习惯掺盐,大雍城里卖的熟豆却不放盐。

    “豆是我商队带来的。”她说,“有人先从客栈取豆,再来喂马安抚它。我的人里至少有一个认识他们。”

    说完,她回头看那三名猎犬营刺客:“但孙短工不是北朔人。他走路先迈左脚,听北朔话时眼珠会追说话人的嘴。”

    叶惊霜用剑尖挑开此人腕带。腕内没有狼牙烙印,只有长期拨算盘留下的薄茧。

    “本地账房,临时给北朔人带路。”宁知微道。

    四名刺客,三名越境猎犬,一名熟悉临渊与货栈的内应。追杀线第一次和本地账线接在了一起。

    苏听澜仰头看雪从洞口落进来,深吸一口气。

    常福此时披着棉衣跑来:“出了什么事?又有喜讯?”

    “北朔三王女住在货栈。”苏听澜道。

    常福一脸恍然:“身份很贵?”

    “很贵。”

    “那房钱是不是——”

    “另算。”

    弥月站在院中,第一次有些无言。

    陆沉舟将骨哨递还给她:“三王女殿下?”

    弥月接过,脸上又恢复笑意:“重新认识一下。北朔三王女,乌弥月。”

    “为何来临渊?”

    “查马。”

    “查到王府货栈?”

    “顺便看人。”

    她仍直白得毫不避讳。

    顾昭宁却没笑:“敌国王女私入临渊,按军律可以扣押。”

    乌弥月将弯刀收回腰间:“你扣得住?”

    “试试。”

    长枪与弯刀之间的气氛骤然绷紧。

    叶惊霜站在两人侧面,短剑没有偏向任何一方。宁知微则先问:“猎犬营为何抓你?”

    “因为我查到不该查的马。”

    “什么马?”

    “北朔王帐三千匹战马,账上病死,实际卖进了大雍。”

    陆沉舟看向雪仓带出的王帐马掌。

    乌弥月道:“你们丢军粮,我们丢战马。有人拿两国的东西,在地下换钱。”

    苏听澜合上账本:“先别打。”

    顾昭宁看她:“敌国王女就在这里。”

    “我知道。”

    “你还算房钱?”

    “身份变了,风险变了,押金、护卫和伙食标准都要重算。”

    她走到乌弥月面前,翻开新的一页。

    “三王女规格,每日住宿八百文,护卫另计,马料不免。”

    乌弥月睁大眼:“刚才一百六十。”

    “刚才你是翻译。”

    “房间没有变。”

    “追杀你的刺客变多了。”

    “是王府屋顶不结实。”

    “屋顶维修从押金扣。”

    两人再次争起价格。

    长枪、弯刀、敌国身份和两国战马的紧张,被一张房费账单硬生生压回了王府日常。

    只有宁知微没有笑。

    她看着乌弥月手中的银月骨哨,意识到雪仓暗道连接的不是几个贪官,而是足以让两国重新开战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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