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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宰辅亦有高下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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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宰辅亦有高下之分 (第1/2页)

    延州大十字街,巡抚衙门内。

    韩军判与王通判一同穿过前堂拱门,迈入巡抚私人住宅的后堂,在管事的引领下走向书房。

    “见过巡抚相公。”

    书桌后,通奉大夫、陕北巡抚、延州知州,兼管内劝农使、赐紫金鱼袋王诗中,低头书写着墨宝,头也未曾抬,淡淡道。

    “二位回来了?”

    韩军判与王通判不敢怠慢,一人一句,将永宁坊前发生的事迹,交代完毕,末了,韩军判补上一句。

    “此事关乎文武之争,儒教体面,事态重大,下官恐风波蔓延,有碍地方纲纪,未及先行禀明,已将赵虎收监羁押,擅断之处,还望巡抚相公恕罪。”

    王诗中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回一声。

    “知道了。”

    韩军判瞳孔先缩后扩,心底拿捏不准这位封疆大吏,一句知道了背后的真实态度。

    他方才看似请罪,实则是以退为进,当众敲定此案由自己先手处置,牢牢攥住事态主导权。

    即便最终需由王诗中亲自主审,自己此番拨乱抑武,保全士林的功劳,也断无被抹去的可能。

    可他这番暗藏机锋,近乎试探上官权威的算计,竟被对方轻飘飘三个字轻易化解,反而让他有种他进退失据的无力感。

    “子谟可还有事?”

    韩军判连忙收束心神,躬身回道。

    “无事,下官这就告退,先行整理案宗,以待巡抚相公升堂。”

    王诗中点头。“善。”

    韩军判保持着弯腰行礼的姿态,往后倒退,临出门前,他看了眼站着没动的王通判,目光微寒。

    等到书房中仅剩王通判和王诗中二人后,王通判笑着道。

    “韩璟献私心太重,行事少了几分容人之量。”

    韩璟献,正是韩军判的名讳。

    大梁礼制森严,当面直呼他人名姓,近乎翻脸斥责。

    如今韩璟献虽不在场,王通判却依旧在上官跟前直称其名,其中不满,已然溢于言表。

    王诗中似乎书写到紧要关头,眉眼皱起,额头浮出几道深深的皱纹,却还抽空回应王通判。

    “天下熙攘,皆为名利,伯恭你光说他人,自己却又不曾动过独揽功劳之心?”

    王通判哈哈一笑。

    “若是相公来前,履谦自然要和他韩璟献争上一争,可如今......呵呵。”

    王诗中不动声色看了眼这个来到陕北后,第一个投靠过来的心腹,暗暗摇头。

    这王履谦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已然沉不住气,连平素那份从容淡定都难以维持,这番话,奉承的太过直白。

    在大梁,相公二字寓意特殊,严格而论,本是两府宰执的专属尊称。

    寻常百姓分不清官员品阶高下,遇官员一概唤作相公尚情有可原。

    可官场当中,若是不加任何前缀,径直呼一声相公,便是普通执政也不敢坦然受之,唯有实授宰相,方配得上这般称谓。

    王履谦刻意省去巡抚二字,当面称他相公,这番马屁拍的分寸全无,直叫王诗中一时都不知如何应答。

    王通判,王履谦也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岔开话题,颇为惋惜道。

    “只是可惜了巡抚相公的一番谋划。”

    “当时接到报案,我刻意拖延去往景家的时间,又派人知会吴凡,他反应是快,出手也狠辣,奈何识人眼光不行,竟派了赵虎那个杀胚,倒把自己陷了进去。”

    王诗中终于抬头,捋着颔下长髯,似笑非笑道。

    “你当真以为我的谋算落空了?”

    王履谦闻言一怔,一时揣摩不透上官深意。

    王诗中将狼毫轻轻搁在砚台上,抬手抚过颔下长髯。

    “伯恭可知,大梁百官,人人向往两府,可同样位居宰辅,结局却云泥之别。”

    他目光投向窗外,语调平缓。

    “如韩子谟这般依托士林清誉博取君心,就算侥幸入阁,根基却不牢固,朝廷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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