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回爷,同奴苟且的确是姜姑娘! (第1/2页)
谢珩素日洁癖入骨,一日必换一身衣袍,换下的旧衣还要反复漂洗三次,来回熏了御赐的龙涎香。
那金贵的香,以沉檀为底,糅合麝香为辅,却为香中霸道矜贵之首,若熏浓了,便令人掩鼻,淡了又失了风骨。
还要不浓不淡,不近闻则清寂无嗅,稍稍凑近,便有龙涎的沁骨凉意,缠着重檀的温润甜暖,清冷藏柔,贵而不骄。
贡院三日,姜灼早早为他备妥三身衣袍,两身更换,一件备着别用,皆是他素来偏爱的暗色系料子,大气又沉重。
方才喷涌而出的热血溅落衣襟,一瞬就没了影,仿佛从未发生……
谢珩从容取出怀中一方黑色描金锦帕,挑拣了块纯黑无纹的地儿,将唇角的血迹,轻轻地,优雅地擦了干净。
神色早已如常,与杯盏上的鲜红两两相映,极为割裂,衬得他愈发清冷孤绝。
盛京朝野人人惧他,唤他黑面阎王,皆道他终日一袭暗色、沉冷无情。却无人知晓,谢珩此生最厌的便是黑色。
黑夜沉沉,吞没天光,教人不见前路,满目荒芜寂寥,好没个盼头。
他幼年在佛寺度过,伴着的是终日一水的晨钟暮鼓,诵经敲鱼,白日尚有香客闲话凡俗,可一至入夜,古寺沉寂,枯树栖寒鸦,四野无声,这寺庙好像与世隔绝,寂静得仿若死了一般。
他很怕黑,更怕在普度寺的一个个黑夜,好不寂寥,孤独是短暂的黑暗,死亡就是永恒的黑暗。
每逢家中寄送衣物包裹来,他别无他求,只盼母亲捎一件月白绡纱里衣。在黑夜里,有些光,不似烛光昏黄,看着还有些盼头。
可在这战场上,着黑甲,即使受了伤,流了血,也不能叫人看出来,让敌人看着便心中没底,也好御下。
“无碍,只是旧毒复发罢了。”他敛尽帕上残红,淡声道。
陆峥满心狐疑,瞪大双眼:“爷,您体内余毒不是早已解了吗?”
他瞪着眼睛,反倒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家爷是被活生生气吐血的呢,原来是毒发了。
也是,只一个丫鬟罢了,又不是自家娘子出了墙,顶多失些颜面,堂堂国公爷,怎会气急攻心至此?定然是旧疾作祟!
“谁同你讲,孤的毒已经解了?”谢珩冷眼瞥他,堵得陆峥瞬间语塞。
“这……”
正下不来台,这便来了过墙梯。
“谢丞相……”三位副考官联袂入内,齐齐来了。
“何事。”谢珩语声平平,无波无澜。
岑抑之因着官位最大,率先开了口:“这今科会试的卷子都封了,考生们也都离了场,您看这?”
“怎么,诸位大夫都是第一次监试?”谢珩淡然发问。
“呃……下官……”
三人面面相觑,垂头拱手地私下递眼神,都不敢抬头看谢珩一眼,或是说,从进门开始,都没敢抬头看一眼。
谢珩唇角更平,沉声开口:“今科试卷,由翰林院诸官匿名合议核定,再交由孤复审。一甲名次,上奏陛下圣裁,其余等次,由礼部、吏部、翰林院三院汇审无误,方可唱名放榜。”
“下官遵令。”三人拱手退了出去。
“爷,如今科举的事已经定了,您是回府还是……”
谢珩眸底沉郁未散,淡淡吐字:“去青龙寺。”
“爷,”陆峥恍然,“您是要去找明镜大师?”
宁寿堂外,廊下持棍婆子立如修罗,气势森冷,厅堂之内,仆妇丫鬟跪了一地,鸦雀无声。
姜灼交叠着手,缓步走入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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