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元旦晚会 (第1/2页)
大陆全线溃败,中枢迁台未稳,人心惶惶。
往日盛大的新年团拜早已缩水,只剩一场草草操办的高层元旦联欢会。
大厅里灯火暖亮,茶点齐备,却压不住满场的沉闷与颓气。
军政高官、情报系统核心人员尽数到场,没人有过年的心境,人人面上挂着敷衍的笑意,眼底全是猜忌与不安。
保密局、军统、中统老人分列两侧,吴敬中、余则成随情报系统同僚落座,静观全场,心神难宁。
全场最别扭的,则是毛人凤。
两日前,叛徒老金在他眼皮底下被人当众枪杀。
凶手来去无踪,案子悬而不破,等于当着所有下属、所有派系的面,狠狠扇了保密局一记耳光。
情报系统看家的保密、缉凶、防谍本事,一夜之间沦为整个高层圈子的笑柄。
落座没多久,周遭细碎的议论声就没停过。
“保密局如今真是形同虚设,自己辖区出人命,查来查去没结果。”
“老金当街被杀,外人看笑话,咱们内部都抬不起头。”
“你们还不知道细节啊,当时老金被杀时,毛局长就在现场,等于说,凶手就是当着毛局长的面枪杀老金的。”
“哎哟,这不是当众打毛局长耳光吗?”
“何止啊,这耳光打的,那可是啪啪响啊!”
“很明显是那边的人干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边锄奸队多厉害!”
“这明显是早就蓄谋好的,就是当着毛局长的面诛杀叛徒,既是对叛徒没好下场的警示,又让毛局长下不了台。”
“老金最近也太嚣张,还办什么培训班,这不是找死吗?你们想,那边怎么能容他这么胡闹下去?”
“别这么说,老头子可是对老金寄予厚望,听说还许诺了别墅金条,这样一来,老金更是干劲十足啊!”
“不过凶手也真是厉害,听说一枪毙命,脑浆都流出来了!”
“赶上过年,竟然出了这事,这不光在打毛局长的脸,也是打老头子的脸,打我们所有人的脸啊!”
“对啊对啊,敌人就是想告诉我们,只要人家愿意,随时随地让我们脑浆开花啊!“
“别这么说,我觉得敌人还是针对毛局长的,不然不会特意当着他的面开枪。”
“你们想啊,那个老金那么喜欢吃西餐,什么时候动手不行?非要选在毛局长在的时候吗?肯定就是做给他看的。”
“毛局长管着全台侦防肃奸,现在反倒连自己的摊子都看不住。”
“现在的保密局真不比以前的军统,差的远喽!”
“是啊,以前戴老板在时,敌人怎么会如此嚣张?”
“毛局长这人啊,使个阴招还行,要来真的,还真不行,我看啊,还不如正厅长呢!”
“听说他跟郑厅长斗得很厉害,技不如人也就罢了,还要争来斗去,哼有啥可斗的,我看,就是喜欢窝里斗!”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看他还支棱得起来吗?”
“听说老头子大怒,限期捉拿罪犯,这会儿啊,估计他没心思跟郑厅长斗喽!”
……
议论声不绝,虽声音压得极低,却丝丝缕缕钻进毛人凤耳朵里。
他端着杯子,指节死死扣住杯壁,脸上强撑着平静,胸腔里的火气越积越盛。
败局之下,本就人人自危,一桩悬案,成了旁人攻击他的把柄。
郑介民端着一杯红酒,缓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温文和善的笑意,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跟毛人凤斗了这么多年,如今他出来老金这档子事,颜面尽失,正是他顺势打压、收拢权力的最好时机。
郑介民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人软肋:
“毛局长,岁末迎新,本该说些吉利话。但眼下局势特殊,有些事,我还是得提点两句。”
毛人凤抬眼,压着怒意,淡淡应声:
“郑厅长请讲。”
“老金一案,闹得满城皆知。”
郑介民笑意不减,话锋却步步逼人,
“一个供出潜伏卧底的关键叛徒,死在毛局长眼皮子底下,这件事,着实让党国蒙羞啊!“
说完,嘴角挂上一抹笑意,又皱了皱眉:
”最关键的,这都过去两天了,凶手至今无影,线索尽数断掉,保密局这个办事效率,让人堪忧啊。“
紧接着声音变得凌厉:
”你执掌保密局侦防大权,守不住人、抓不住凶,可不是小事。”
这话当众落下,周遭瞬间安静。
所有视线齐刷刷落在毛人凤身上,戏谑、观望、轻视,五花八门。
毛人凤嗓音发沉:
“案子正在彻查,线索曲折,尚未到定论之时。”
“哦?尚未定论?”
郑介民微微挑眉,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讽,
“是线索曲折,还是局里人心涣散、办案不力?“
说着,转脸扫了眼众人,声音提高八度:
”如今国府退守台湾,最要紧的就是肃奸防谍、稳固后方。”
“结果咱们的核心情报机关,眼皮底下出了凶案,还是委员长最看重的投诚人员!是党国高级将领,这可不是小事!”
“查无头绪。外人怎么看?军中怎么看?党内同仁怎么看?”
他往前半步,声音不高,却句句砸在台面之上,刻意让全场听清:
“乱世守土,先守内部。外部溃败已是既定事实,若是内部谍防、治安再形同虚设,那咱们这最后一隅立足之地,还守得住吗?”
紧接着,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毛局长,你这保密局长的差事,怕是有些懈怠了。”
字字句句,都是当众拆台。
毛人凤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压抑多日的难堪与愤怒尽数翻涌上来。
他素来阴鸷记仇,最忌当众被人拿捏短处、折损权威。
眼下满场同僚围观,郑介民借着岁末聚会公开发难,就是要借老金一案的纰漏,彻底打压他的声势,动摇他在保密局的根基。
“正厅长兄言重了。”
毛人凤强行稳住气息,语气冷硬,
“案情复杂,牵扯旧年潜伏人员、内部枪械异动,并非一朝一夕可破。办案之事,讲究证据,不是随口苛责。”
“证据?”
郑介民轻笑一声,步步紧逼,
“最大的证据,就是死人、悬案、乱局。结果摆在这里,再多托词,都是无用。”
“依我看,保密局近来核查松散、管控疏漏、办案拖沓,早该彻底整顿。”
话说到这里,郑介民故意顿了顿,拖着长腔,慢条斯理:
“不然,日后再出乱子,谁担得起这个罪责?”
郑介民话音落下,大厅里原本零星的说笑声骤然收住。
围在附近的一众高级将领、情报官员,当即分出几种姿态。
有几位本就和郑介民一派,素来和毛人凤的保密局有嫌隙,闻言互相递了个眼色,嘴角压着淡淡的笑意,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有人低声跟身边同僚耳语:
“这话说得实在,保密局出了这种事,毛局长确实该好好检讨。”
“迁台之后肃奸任务第一,这种悬案拖而不破,上头怕是要不满。”
“何止不满?下一步,估计要整顿,我看啊,保密局要换将喽!”
声音不高,偏偏刚好能飘进毛人凤耳朵里,摆明了是附和郑介民的说法。
另有一部分陆军、来台的军事将领,本就素来厌烦特务系统权势过重,平日里对保密局四处侦缉、插手军务早有不满。
此刻见毛人凤当众落了下风,不少人抱着隔岸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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