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藏书馆窃听 (第1/2页)
渭水老槐树下没有沈清商,萧仁站在树影里,袖中那枚齐国旧币被汗浸得发黏。
日头偏西,水面白得刺目。他等了约莫一盏茶,对岸柳荫下转出个人影,青布短褐,挑着货郎担,是沈清商身边的哑仆。
哑仆不过来,担子在桥头一放,筐底摸出个布包搁在担头,挑着空担往城里去了。
萧仁等那背影消失在城门洞,才从树后转出,取了布包。
里头是套藏书馆录事的衣裳,还有块木牌,正面"西阁"二字,背面朱砂押印。
另有张薄绢,画着西阁侧门至顶层的巡逻间隙,朱笔标了三处暗哨。
布包夹层里还掉出一片竹符,墨家旧识的标记,边缘烧焦过半。
他换上衣裳,木牌系腰间,循原路往章台宫去。
侧门开在宫墙最西头,守门老卒打盹,木牌在眼前晃了晃,眼皮没抬。萧仁没走正路,贴着墙根绕到后院,攀排水木槽往上爬。
二楼窗棂榫头松了,试了几下,轻轻推开,翻进一间堆满废弃简册的库房。
顶层有说话声,他贴着墙根挪到楼梯口,屏住呼吸。
"……三个月后,东巡车驾过博浪沙。"
萧仁右手探入袖中,指尖触到一小方炭块。这是沈清商给的,薄如指甲,写在衣料上水洗即消。
他左手摊在膝头,炭块在掌心飞速勾画:博浪沙、东巡、数月。
老者声音沙哑:"田横的人到了齐地,老朽不过传话。廷议那步棋,走得如何?"
"三日后,自有御史连奏。"冯去疾顿了顿,"届时那枚棋子若再跳……"
"一个协理,跳不出花样。"
"他手里有枚齐国旧币。"冯去疾声音冷下去,"田横的人,查过底了?"
萧仁后背一紧,炭块险些捏碎。旧币硌着腕骨,像块烙铁。
老者沉默片刻:"田氏的事,老朽不便多问。铜箱的局做得太急,李斯那头……"
"李斯?"冯去疾笑出声,"他三年前就脱不得身了。那萧仁若真拿着铜箱去告发,正好替你我坐实李斯的罪名。一个协理,查什么丞相?"
萧仁指尖在"铜箱"二字上重重一按。
"妙。"老者抚掌,"那萧仁如今何在?"
"午时三刻,渭水老槐树。"冯去疾轻描淡写,"有人候着他。"
萧仁后脊发凉,冷汗浸透内衫。顶层忽然静了,他屏住呼吸,冯去疾的脚步声往楼梯口来。
退不得,楼下是死路。他目光扫过身侧,一排漆木书柜贴墙而立,柜与墙缝隙仅容半人。
脚步声到了楼梯中段,萧仁侧身挤进缝隙。书柜后头积着厚灰,呛得人想咳。
他咬住袖口,呼吸压到最轻。冯去疾的身影在楼梯口停住,左右张望。
"大人?"老者在后头问。
"方才似有动静。"
"老鼠吧,这阁里简册多。"
冯去疾没动,萧仁从柜缝间看见他的靴尖正对着自己藏身的方向,一步,两步,革履底碾着木地板的吱呀声,像碾在人心上。
柜缝里的光忽然被遮住,冯去疾的脸贴近来,鼻尖几乎要碰到柜门。萧仁的后背抵着冰冷的砖墙,右手摸到腰间短匕。若被发现,只能先下手。
"大人!"阁外忽然有人喊,"廷尉署来人了,说秦筝姑娘有请!"
冯去疾的靴尖顿住,片刻后,那影子从柜前移开,脚步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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