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硬闯等于送死 (第2/2页)
倾倒在地的警示牌，上面印着“游客止步”四字。牌边泥土凌乱，脚印新鲜杂沓，显然不久前有人匆忙闯过。
姜宇毫不迟疑，跨步而入。又走了几十米，一具尸体横在道旁：黑衣、覆面、背负短刀，尸身已僵硬泛青，看样子死去至少两三天了。
他俯身查验死因，胸口塌陷，肋骨尽碎，一记重踹直贯心肺。那力道、角度，与叶天明惯用的崩膝蹬踹如出一辙。
姜宇心头一热：叶天明他们，果然由此深入山腹了。
他顺着沿途痕迹继续追踪，接连发现数具忍者尸体。正行间，远处忽传来细微而规律的脚步声，正朝这边快速逼近。
姜宇扫视四周，纵身跃起，攀上一棵老松，伏在浓密枝杈间，屏息敛声。
不多时，几个黑衣蒙面人疾步赶到，一眼便盯住路边尸体。他们麻利地卸下对方兵刃与装备，随即塞进随身携带的黑色尸袋中。
姜宇这才明白：这些人，是来收尸的。
等他们拖着尸袋远去，姜宇悄然跃下，朝着更深的山林，稳步追去。
姜宇悄然缀在队伍末尾，瞅准时机，从背后一把拽住一名落单的忍者，将他拖进后方密实的灌木丛里，咔嚓一声脆响，颈骨应声而断。他迅速剥下对方衣装套在自己身上，混入十几名黑衣忍者之中。因人人覆面，彼此间只凭身形与步态辨认，竟无一人察觉这“同伴”早已被掉包。
沿途顺手收拢了几具尸体，行至前方一片开阔雪地时，便把尸首堆作一处，点火焚尽，青烟裹着焦味直冲冷冽的山风。
姜宇随队深入山腹，越往里走，寒气越刺骨，空气仿佛凝成细针扎进肺里；前方坡道上已见残雪未消。整段路，无人识破他的身份，忍者之间极少开口，等级森严得近乎窒息：上位者一声令下，下位者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便照办。正因如此，姜宇至今滴水不漏。
行至半山腰，雪地上忽有异动：一团团雪花无风自起，打着旋儿腾空而起，宛如一道微缩的白色漩涡。众忍者立刻止步。片刻后，雪雾散开，一道素白身影静静立于其间，银发如霜，斗篷似雪，面容年轻却毫无温度，像一尊刚从冰窟里凿出的玉雕。
为首忍者快步上前，深深一躬，语气毕恭毕敬：“雪女大人，不知有何指示？”
“雪女？”姜宇心头微动。东瀛古籍里确有雪女传说，说是深山雪域中游荡的异类，似妖非人。莫非真有其人？抑或只是风魔众精心打造的神秘代号？方才那雪雾聚散之术，看似玄奇，实则不过是障眼遁法罢了，属于东瀛忍术里最基础的“雪隐之术”。
雪女目光扫过众人，清冷如刃。掠过姜宇时，她眸光略顿了半拍，又若无其事移开。姜宇脊背一紧，这女人，绝非等闲之辈。
她终于开口，声调平直无波：“上头急令：务必揪出那两个盗取机密的神州人。他们已入山，人手不足，你们随我一同搜寻。”
“遵命，雪女大人！”领头忍者应得干脆利落。
雪女乃风魔众长老之一，修为深不可测，直属忍界最高统帅服部半藏调遣。能与她并肩行动，在普通忍者眼中，已是莫大殊荣。
她目光再度掠向姜宇所在方位，却未停留，转身便朝密林深处走去。其余忍者亦不敢怠慢，边行边察，对每一处树影、每一道脚印、每一片被压弯的枯枝都细细推敲，稍有异常即刻围拢探查。
姜宇也装作认真翻检雪地痕迹，动作不疾不徐。他比谁都更迫切想锁定叶天明和杨洛的位置，从刚才那些人的只言片语里，他已确认：两人至今未落网。这是眼下最好的消息。
只要时机成熟，他会毫不犹豫出手，将这群人尽数清除。
忽然，一声尖锐鹰唳撕裂长空。众人本能仰头，只见一只游隼正在高天盘旋，翅尖划出凌厉弧线。
“过去看看。”
“是，雪女大人。”
那只游隼是己方驯养的追踪鹰，此刻盘桓不去，必是发现了目标踪迹；而且放鹰之人离此不远。人多势众，办事自然更稳妥。
不远处，一丛被厚雪掩埋的灌木微微起伏。叶天明正伏在其中，全身覆满积雪，连呼吸都压得极浅，几乎与山野同息。他方才外出觅食，刚拎起一只野兔，抬头便瞥见天际盘旋的猛禽，没半分犹豫，立刻伏低、敛息、融雪。他知道，有这双眼睛在天上盯着，硬闯等于送死；而以他如今的气息收敛之术，已能做到身如草木、息似风过，彻底化入环境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