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帝尊苏醒 (第2/2页)
着令人心折的书卷气与上位者气度。
一袭银发也煞是好看，与艾琳倒是颇有几分相似。
“慕清漪……她竟然还活着，是奉了那位的旨意，特地赶来替我族解围的么？”
高轨星域外那场短暂却极具压迫感的半神交锋，早已穿透地壳落入了望舒半清醒的神识之中。
黑暗的识海深处，望舒仅凭一缕刚刚复苏的神念在虚空中轻叹，语气里满是历经沧桑后的复杂。
圣域的那位还活着…那再好不过了。
之所以没有破棺而出，并非她畏惧一战。
眼下她这具躯壳刚靠着翡翠星的地脉生机重聚魂魄，实力尚不足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一旦泄露半点气息，星空外头那个王女，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顺着因果杀过来。
“退让……我这一生，都在为了所谓的万族和平步步退让。”
可她至死才明白，和平，从来都是打出来的，退让只会让人死无葬身之地。
望舒在识海中低声自语，搭在身侧的修长手指一点点收紧。
当年她整合数百个精灵分支，被长老院推举为独裁执政官，毕生都在奉行梦中那位白衣神女的教导，准则便是以悲悯与和平使万族共荣。
哪怕王庭加冕为帝国露出獠牙，哪怕白塔审判会背弃初衷。
可结果呢？
大远征的溃败，圣域嫡系精锐尽丧，昔日那些跪在圣域门前摇尾乞怜的万族强豪，转眼就化作了最贪婪的豺狼，疯狂撕咬蚕食着圣域的血肉。
当圣域彻底陷入绝境的消息传来时，她才幡然醒悟，在绝对的弱肉强食面前，和平从来都不是靠退让求来的。
为了履行昔日与那位白衣神女在梦境中立下的赌约，她亲手倾尽揽月圣朝举国之力，接连发起了七次远征。
…打到最后一次远征，圣朝青壮早已在星海流尽最后一滴血。
披挂上阵的，上至数千岁的老者，下至平均年龄尚不足百岁，折算成人族不过垂髫之年的孩童。
“重活一世，这可笑的和平，不要也罢。”
望舒眼底的温和彻底褪去，她分出一缕极细微的神识，顺着地脉网络悄然扫过整颗翡翠星，将那座名为《治愈之旅》的废土营地、连同长老院的网络内幕尽数收入眼底。
原本冷硬如铁的眉眼，在看清那座五十米高的纯白神女雕像以及营地里热火朝天复活跑尸的精灵幼崽们时，出现了一瞬的怔忪。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复杂情绪，涌上了这位执政官的心头，“然……你终究还是记得当年与我的约定。”
望舒仰头望着棺盖上方，感知着那股维持着跨界通道与躯壳复活机制的微弱神力，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在她的认知里，早在她第七次远征陨落之前，那位悲悯世人的冕位神女就已经遭逢重创、本源枯竭。
如今漫长纪元过去，圣域分崩离析，那位大人既要压制体内的旧伤，又要防备旧王庭与七罪君主的反扑，手头能动用的纯粹信仰与神力定然早已捉襟见肘。
可即便到了这般油尽灯枯的田地，她依旧不惜损耗自身本源，用神力在大气层外布下屏障瞒过外敌，又捏造出所谓的“全息游戏”与“替身躯壳”。
只为了让翡翠星这八千万从未见过血的精灵后裔，能在不伤及性命的前提下，一点点适应外界诡异战场的残酷。
在望舒看来，将残酷血腥的星海战争包装成儿戏般的试炼，终究过于仁慈，护在羽翼下的雏鸟很难经得起真正的生死搏杀。
可这恰恰就像是那位至纯至善、连折断一株幼苗都会心生不忍的神女冕下，能做出的护短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