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温辞提示轮回规则 (第1/2页)
楼下的末班车，终究没有再度驶离。
它死死泊在那盏昏黄路灯下，从深夜僵持至拂晓。沈砚立在窗前，全程屏息静立，分毫不敢妄动。他心底清楚，只要自己稍有异动，那辆车就会立刻驶抵楼下，车门敞开，静静等候他踏上去。
天光彻底亮起的瞬间，车身骤然凭空消失。
楼下街道空空如也，仿佛昨夜那场彻夜对峙从未发生。可沈砚心头的寒意真切刺骨，他和陆舟一同亲眼见证，那辆跨越时空的末班车，确确实实来过。
整整一个白天，沈砚闭门不出。
客厅里安安静静，电视未开，周遭死寂无声。他独自坐在沙发上，目光死死钉着紧闭的窗户，心神不宁地等候夜幕降临。他无从确定，今夜那辆纠缠不休的末班车，是否会再度循迹而来。
天色暗沉，夜色覆满街巷。陆舟接到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
简短几句通话结束，他脸色愈发凝重，挂断电话转身看向沈砚。
“平台打来的。”
“出什么事了？”沈砚抬眼。
“你昨夜那场空播，又炸上热搜了。”陆舟顿了顿，语气沉下来，“这次的风波，不是镜面异象，是那些诡异弹幕。”
沈砚默然静坐，心头已有预料。
“整场直播的录屏被人散播全网，千万在线用户亲眼目睹满屏诡异字句。有人说是平台刻意策划的悬疑营销，有人笃定是真实灵异事件，还有无数观众留言——他们昨夜看完直播，全都做了同一个梦。”
“梦见什么？”沈砚嗓音发哑。
“梦见自己坐上了那辆末班车。”
一句话落地，客厅温度骤降。
沈砚瞬间想起昨夜直播间沸腾的画面，屏幕另一端，是数以千万计的观众。原来那铺天盖地的弹幕从来不是单纯恐吓，每一个看见字句的人，都被悄然拽入了轮回梦境。
“沈砚，你该看清了。”陆舟直视着他，“这辆阴巴士从来不是只针对你。它借着你的直播间大肆扩散，你每开播一次，就等于为它敞开一次通道，批量拖走一批观众，将他们卷入无休止的车内噩梦。”
沈砚浑身冰凉，终于彻底通透。
他的直播间，从来不是简单的直播房间，而是连通现世与轮回场的一扇诡门。门开，车至，众生入梦。
“我不能再播了。”沈砚一字一顿，语气决绝。
“平台不会答应。”陆舟摇头，道出最残酷的现实，“你现在是平台顶流，昨夜空播在线人数破千万，流量空前。对你而言是夺命劫数，对他们而言是滔天热度。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逼你继续开播。”
沈砚指尖泛凉，茫然抬头：“那我该怎么办？”
陆舟没有立刻作答，静静注视他良久，忽然开口：“你还记得温辞跟你说过的秘密吗？关于末班车的规则。”
沈砚一怔，零碎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她很久以前提过几句，我记不太全了。”
“她说，临淮末班车，是一座闭环轮回场。”陆舟缓缓复述，字字清晰，“所有接触过真相的探秘者、灵异主播、知情之人，都会被自动录入乘车名单，反复入梦、反复登车、反复亲历那条死亡路线，永世循环。”
尘封的记忆骤然清晰，沈砚心头巨震。
这些话，温辞确实说过。早在弹幕刷屏、公车现世之前，她就在镜面之后，提前告知了他这场宿命。
“陆舟，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沈砚忽然看向他，“这些话，她只跟我说过。”
陆舟身形微顿，坦然对视：“是你昨夜睡着之后，说的梦话。你断断续续说了很多，把温辞告诉你的轮回规则，全都说了出来。”
沈砚怔怔失语。
他全然不记得自己说过梦话，更不记得复述过这些规则。他唯一的记忆，只有昨夜站台前敞开的车门，和车厢深处那道不停唤他上车的低语。
沉寂片刻，他抬头，问出了心底最久的疑惑：“陆舟，温辞是不是已经离开那面镜子了？”
陆舟沉默，不答。
“她是不是……早就身在那辆车上了？”
夜色渐深，零点如期而至。
无人操作的直播间，再度自动亮起。
没有诡异刷屏，没有惊悚字句，这一晚的弹幕格外正常。观众如常留言、互动、闲聊，一派平和安宁，仿佛昨夜的惊魂刷屏、彻夜对峙，只是一场虚妄噩梦。
沈砚独坐灯前，静静注视屏幕，心神紧绷。
他知道，平静只是假象，该来的宿命，从不会缺席。
零点十七分，一条孤零零的弹幕，突兀穿透整片祥和的留言区，缓缓飘出。
发送者，依旧是那个无规律的乱码账号。
【沈砚。】
沈砚呼吸微滞，目光牢牢锁死屏幕。
【你看见那辆车了。】
【它已经找到你，接你上车的日子，近了。】
熟悉的寒意席卷四肢，沈砚望着那行字，轻声开口，嗓音轻得像叹息。
“温辞，是你吗？你在车上？”
弹幕骤然静止，整片屏幕瞬间沉寂。
数秒后，新的字句缓缓浮现。
【我在。】
【我在这辆车上，困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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