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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灵丹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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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9章 灵丹妙药 (第1/2页)

    先头一个连的兵,坐在日军放弃的堑壕里吃缴获的罐头。

    冲的有点猛了,第一师是按照阶梯冲锋的架势走的。

    所以拿下这片阵地的这个连停下来休息了一下。

    罐头是梅子的,有点酸。

    连长踢了踢地上的空罐子,说:留两个,给后面的弟兄。

    一个老兵抹了把嘴,说:我打了这么久,头一回追着日本人跑。

    吃完罐头,兵们把刺刀重新上上,继续朝前赶。

    前方的枪声越来越稀,路两边的田里,麦子刚返青,被他们踩出一片脚印。

    前线的战报上写着:我部畅通无阻。

    胡综楠看完这份战报大喜过望。

    太好了,自己这是赌对了。

    日军的防线果然空虚。

    军部里的参谋们知道了腰都比平时挺得直。

    报捷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屋子里比过年还热闹。

    胡综楠把帽子摘下来放在桌上,绕着地图走了两圈,又坐下,又站起来。

    两个钟头前,第一份战报送进来的时候,他还半信半疑。

    两个钟头过去,他信了。

    战报每隔半个钟头一份,一份比一份远:两道壕,三道壕,四里,五里。

    参谋们把数字用红笔标在图上,那根箭头一截一截朝南长,长得他心都热了。

    他特意嘱咐参谋,把战报多誊一份,留底。

    将来这些纸,都是他的功劳簿。

    他忽然想,陆诚此刻要是在这屋里,看见这根箭头,会说什么?

    谁在乎?

    关键是武汉的长官会看见,全国的报馆会看见。

    第一军从上海打到南京,就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他的参谋长进来添了一遍水,笑着说:"军座,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到天黑,咱们就能完成既定目标了,两翼慢一点不要紧,中央打进去了,两翼的鬼子自己会跑。"

    胡综楠说:"天黑?中午饭我就要在日军指挥部吃,告诉前线加快速度!"

    前线指挥官在电话里激动得语无伦次:"军座!日本人跑了!真跑了!阵地一个接一个,全是空的!挡都挡不住!"

    胡综楠拍着桌子:"打!让他们快!谁先打到日军旅团部,我给他记头功!"

    说完,他把参谋叫过来,口述了一道嘉奖令,让传令兵骑快马送到前头去。

    传令兵出门时,他又补了一句:"慢着,告诉弟兄们,就说我说的,给大伙儿摆庆功酒。"

    可他的左右两翼并不那么顺利。

    李天夏的五十一师从出击一开始就撞上了硬钉子。

    当面日军阵地的工事修得很坚固,正面是个土坡,侧面有交叉火力。

    五十一师打了两个多钟头,伤亡不少,只拿下几道外壕。

    伤亡数字压在他心上,李天夏总觉得不对。

    他亲自到前沿去看过。

    望远镜里,土坡上的工事一层套一层,侧面的火力点藏在两片竹林子后面,不炸掉竹子,机枪手连脑袋都找不着。

    他的一个团长说:"师长,这种工事,日本人修的时候就是照着兜头打修的。硬冲,怕要拿上百条命填啊。"

    李天夏说:"我知道。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把地图铺在弹药箱上,让团长们一个一个报火力点,报一个,标一个。

    标完一看,那片竹林子后头,至少有七八个机枪点位。

    这种阵势,往上推,怎么也得先扒掉一层皮。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

    两翼的工事修得这么用心,摆明了是要长期钉在这里的。

    要退或者要进攻的部队,不会把工事修成这个样子。

    可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被满天的枪炮声冲散了。

    日军不但不退,反而打了几次短促反击。

    李天夏在电话里命令部队就地固守。他说:"打哪儿都一样,得先把侧翼的火力点拔掉。拿人命去填壕沟,这种事我真不干。"

    有团长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火:"师长,中线都打进去五里了,咱们到底还打不打?再这么趴着,功劳全让人家记了!"

    李天夏说:"打。让我再想想。"

    那头不吭声了。

    李天夏把听筒换到另一只手上,说:"听我的。让你的人把火力点标清楚,一个都别漏,我看能不能协调一下炮兵。"

    胡综楠不这么看。他在电文里把五十一师骂了一顿:"你们两翼怎么搞的?我中央都打进去五里了,你们还磨在出发线上?炮兵?炮兵没有,就这么多炮弹不能再用了,后面打土桥、打新塘还要用。"

    李天夏没有回嘴。

    胡综楠这是已经在想象接下来的顺风仗了。

    他只对参谋长说:"胡军长今天有点疯了,别什么都按他的来。"

    他把电文压在枪套底下,没再拿出来。

    他心里有数。

    他李天夏不是不敢打,而是他真的觉得有点太奇怪了。

    五十八师更糟。

    师长是个稳当人,不像李天夏那样敢顶。

    五十八师本来负责右翼,打着打着,他领着部队跟到了先头师的后头,推不动也退不得,像一条被拖在后面的尾巴。

    夜里胡综楠开作战会时,他没问太多。真打起来了,又不知道往哪儿投兵力。一会儿一个命令,一会儿又改主意。

    部队被来回调动,队形开始混乱。

    他在师部里转圈,问参谋:"第一师到哪儿了?我们到底跟着谁打?"

    参谋翻着地图说不上来。有个团长实在憋不住了,说:"师长,再跟下去,咱们连个阵形都没有了。要不,收拢收拢?"

    "我知道,我知道。"

    他原地转了两圈,又说:"可军座让跟着打。收拢了,功劳算谁的?"

    团长还要争,他摆摆手,下了死命令:各团收成行军纵队,跟着前头的枪声走,走散了的就近靠拢,天亮以前,全师不准掉队。

    五十八师长心里其实也清楚。

    五十八师这个走法,打顺了没它的功,打输了全是它的过。

    可他拿不出准主意。

    参谋们看着他,他看着地图。

    中央突贯、两翼迟滞,完全符合胡综楠想象中"敌人已分兵"的图景。

    他给李文、李铁文发去电报,措辞近乎训斥:"两师并力向南,勿要再与日军小股纠缠。直插日军旅团指挥部。今日若拿不下敌军,第一军上下颜面何存!"

    李文把电文读给部下听,读罢说:"军座这是在激我们。都听见了,第一军的脸,今天得我们自己去捡。"

    李铁文把电文拍在桌上:"冲。冲不动,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上午十一点过后,第一军的两个师把队形拉开,李文在左,李铁文在右,两个箭头并排朝南。

    当兵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眼里全是硝烟味,可没人肯停。

    上头传下话来说,军长讲了,先到日军旅团部的,记头功。

    头功两个字,比枪子儿还催人。

    日军二线阵地倒不全是空的。

    有几处修在河汊后头的工事里,还留了守兵,。

    第一军的兵冲不过去,就绕;绕不过去,就贴上去拼刺刀。

    有一处阵地,两边来回拉锯,抢了三次。

    阵地拿下来,全连剩了不到一半人。

    第一军的兵,是这个战场上最凶的一群。

    他们打疯了以后,确实能把日军二线阵地一处处碾过去。

    到了中午十二点,中央前锋几乎打到了日军初始防线后缘,离吉诸良辅原来的师团部不过几里。

    "中国人还在往里突。"

    第九师团参谋长盯着地图,表情已经从不信变成了困惑。

    他抬头看吉诸良辅,"师团长,这太不正常了。两翼我方都在收缩,可他们的中央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他们是不是……真有后手?"

    "说得对。"吉诸良辅说,"现在最该做的,反而是慢一点。"

    几个联队长面面相觑。有细心的人注意到,吉诸良辅说话时,右手一直按着胃,脸色蜡黄。

    参谋长小声劝了一句:"师团长,您的身子……"

    吉诸良辅摆摆手:"等打完了再养。"

    十八联队长原田是主战最坚决的,当场就说:"师团长,不能再拖了。两翼合拢之后,我们一个反突击就能解决他们。这时候留手,只会让煮熟的逃走。"

    "原田。"

    吉诸良辅把头偏过去。

    "我知道你不怕进攻。但你要知道,我们承担的重任,我们宁可打的稳健一点也绝不能出错。胡综楠如此一定有有所依仗,我还是不信陆诚会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出现纰漏。"

    原田不吭声了。

    参谋长迟疑了一下:"要不协调一下让侦察机出动?"

    "可以。"吉诸良辅说,"我现在确实是拿不准陆诚的想法,这太反常了,现在就向亲王殿下协调出动侦察机,我需要得到准确的消息。"

    他走到地图前,陷入了沉思。

    "我怀疑——"吉诸良辅说。

    "把炮兵旅都拉出来铺在正面,这是押家底的打法。陆诚的炮兵不会这么用。这一仗,胡综楠身后也许不是陆诚指挥。"

    参谋长问:"那为什么不能速战?"

    "因为胡综楠的身后也行是陆诚指挥。"

    这话并不矛盾,参谋长和众多参谋起先没有反应过来。

    这不是一根筋两头堵吗?

    吉诸良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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