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要是知道就不用站这儿 (第1/2页)
“这支笔我得验。”
唐启文把那支笔在两根手指之间转了半圈,握住了。
“凭什么。”
“凭您刚才说它用了三年一点没短。”
“这话是我说的,我也没让你信。”唐启文说,“笔是我的。”
“笔是您的。”温良说,“所以我得先问您。”
“怎么验。”
“得有一样东西。”温良说,“不在这儿验。这儿人多。”
走廊上还站着四五个人。唐启文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九中的同事。
“你们先回学校。”
“老唐——”
“我一会儿自己回。”
那两个人走了,走到楼梯口又回头看了一次。剩下两个旁听的老师本来站在窗户那边,见没热闹看,也散了。
戚国安是这时候从报告厅出来的。他手里拿着那支激光笔,一直没还给会务。
“三楼东头有间小会议室,空着。”他说。
那间屋子比教研室那间还小,一张长桌,六把椅子,靠墙一个铁皮柜。窗帘拉着一半。
四个人进去,武大军把门带上了。
温良把书包放在桌上。
“唐老师,我要的东西不好开口。”他说,“我先说清楚要什么,您听完了再决定给不给。”
“你说。”
“我要一样纸做的东西。”温良说,“上头得有您的名字。最好还有别的能认出您是谁的:编号、单位、照片,有几样算几样。”
唐启文把那支笔放在桌上。
“干什么用。”
“我在上头画一个圈。”
“画上去擦得掉吗。”
“擦不掉。”
戚国安在最里头那把椅子上开口了。
“不行。”
屋里三个人都转过去。
“在人家的证件上画一个擦不掉的记号,这个不行。”戚国安说,“今天这一屋子四个人,出了这个门谁都说得清;可这个证他要拿回学校去用,要拿给人事看,要拿去年检。到时候人家问他这个红圈是什么,他答不上来。”
“他答得上来。”温良说。
“他怎么答。”
“他就说是我画的。”
戚国安看着他。
“你把自己的名字押上去。”
“押上去。”
“那也不行。”戚国安说,“我今天让你上台讲了十分钟,已经是我能给的顶头了。你现在要在一个外校老师的证件上动手,这一步跨得太大。”
温良没有跟他争。
他转过身,面对着唐启文。
“唐老师。”
“嗯。”
“这个证是您的,不是教研室的。”
唐启文的手还按在胸前那个口袋上。
“上礼拜五我在报告厅台上,把那支激光笔递给了戚老师。”温良说,“那张卷子是教研室的存档,东西是谁的,就该谁说了算。今天这个证是您的。给不给,只有您能说。”
戚国安坐在那儿,没有再说话。
唐启文的手从口袋上放下来了。
“画圈干什么。”
温良没有立刻回答。
武大军在旁边动了一下,戚国安坐在最里头那把椅子上,没有说话。
“这个我说不清楚。”温良说。
唐启文抬起头。
“我要是编一个说法给您,您听着能顺过去,可那是假的。”温良说,“我说不清楚,就是说不清楚。”
屋里安静了两秒。
唐启文笑了一下。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笑得很短。
“你这话跟我刚才在走廊上说的那句,是一路的。”
“是一路的。”温良说。
“我说笔自己写完了,你们全往后退。”
“我没退。”
“那我现在也不退。”唐启文说。
“您先别急着这么说。”温良说,“您可以不给。您不给这件事今天就到这儿,我不会再问第二遍,也不会跟任何人说您没给。”
唐启文把手伸进裤兜,掏出来的是钥匙和一个手机。他又摸另一边口袋,摸出一个对折的皮夹。
“我身上没什么纸的东西。”
他把皮夹打开,一样一样往桌上放。
身份证。银行卡两张。一张超市的会员卡。一张医院的就诊卡。夹层里有几张名片,是他自己的。
“会议材料呢。”
“材料上没我名字。”
“签到表上有,可那是别人的东西。”温良说,“身份证是塑料的。卡也是塑料的。”
他把手指停在那几张名片上。
“这个是纸的。”
“那就先试名片。”唐启文说。
“不能先试。”
“为什么。”
温良把自己那支笔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没有拧开。
“我一共只有四十五次。”他说,“试一张名片,就是一次。试完要是不成,那一次也回不来。”
唐启文看着桌上那支笔。
“四十五次。”
“四十五次。”
“那你怎么挑。”
“我挑跟以前成过的那几样最像的。”
武大军在旁边把身子转过来了。
“以前成过的是哪几样。”唐启文问。
温良想了一下。
“有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一页纸。有一张照片。有一张收房租的条子,被水泡糊过。还有一张登记卡,让人封在硬胶壳里。”
“这几样差得挺远。”
“差得远。”温良说,“可有两处一样。”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处:上头有一个人的名字。第二处:上头还有一个别人给这个人的号——学号、编号、登记号,反正是别人编给他的。”
他把手放下。
“两样都有的,成过。只有名字没有号的,我试过一次,没成。”
“名片上有名字,没有号。”唐启文说。
“名片上有名字,没有号。”
唐启文的手停在胸前那个口袋上。
他把手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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