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血莲锁敌,废灵根竟是顶级伪装 (第2/2页)
分,与怀中纸笺的温度、识海中蚀魂印记的跳动,形成某种奇异的共振。
枯井才是关键。
眼前这场正面交锋,不过是开胃菜。
三十里外,枯松林。
血莲投影的画面忽然剧烈晃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林宇辰脚步未停,眉心却微微一跳。
影像中,那个灰袍使者骤然仰头!
兜帽下的脸苍白如纸,浑浊眼珠直勾勾盯住虚空某点——正是血莲投影的视角位置!
他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近乎诡异的笑容,像是在对着镜头打招呼。
林宇辰指尖一颤。
识海中蚀魂印记随之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跳了两下。
对方察觉了。
而且……是故意让他看见的。
“有意思。”
他停下脚步,雨水顺着下颌滴落,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痕迹,抬手触碰眉心,蚀魂印记在识海中安静蛰伏,像一头等待指令的兽。
对方选择直视镜头、主动暴露,就不是简单的反追踪了。
是挑衅。
是宣战。
是在告诉他:你看到的,是我让你看到的。
林宇辰对着影像中那张笑脸,缓缓勾起嘴角,然后伸出右手,在虚空中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看得到我?
巧了。
我也正盯着你的脖子。
怀中纸笺再度发热,比刚才更沉,更像一句无声的提醒。归源之匙碎片的嗡鸣陡然拔高,与蚀魂印记的刺痛交织在一起,在识海中炸开一片细密金光。
识海中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警告意味:检测到敌方反向侵蚀!血莲投影即将中断!是否消耗额外灵力维持影像?此举将暴露宿主部分气息。
林宇辰毫不犹豫:“维持。”
灵力如潮水涌入血莲,花瓣重新绽开,影像再度稳定。
代价是左臂经脉一阵灼痛,像被烙铁烫过,皮肤下隐约透出暗红血丝,顺着血管蜿蜒到手腕。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值。
让对方知道他在看,也让对方知道他不怕被看。
这才是执棋者该有的姿态。
雨势渐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肩头,发出沉闷声响,湿冷的布料紧贴后背,黏腻得让人不舒服。
林宇辰望着乌云翻滚的天际线,眼中笑意渐浓。
祭祖大典还有不到两炷香就要开始。使者团距离祖祠不足三里。护山大阵已经拉满,丙字号预案正在执行,长老堂大屏上的血莲影像还在无声旋转。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可那个笑容……
像根扎进肉里的刺,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知道自己在看。
那他知不知道,自己也知道他在看?
林宇辰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眉心,蚀魂印记在识海中安静蛰伏。
而怀中的纸笺、归源之匙碎片、乃至体内流淌的正统之力,都在这一刻产生了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同步震颤,仿佛在回应那个笑容,仿佛在说:我们等你很久了。
大典启幕在即。
万众瞩目之下,这盘棋才刚刚落下第一子。
而执棋者与观棋者的身份,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人真正分清过。
林宇辰收回手,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左臂的灼痛还在持续,但他反而笑得更开了。
疼才好。
疼才记得住,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他转身朝祖祠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踏在雨幕的节奏里,身后密室的门早已合拢,苏清寒的抽泣声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前方长老堂的灯火在雨雾中摇曳,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大屏上的血莲影像还在转动,灰袍使者的笑容定格在最后一帧。
林宇辰知道,那些长老们此刻正盯着屏幕,脸色比窗外的乌云还难看。
他们会慌,会乱,会互相猜忌。
但这正是他要的。
只有把脓包挑破,才能挤出里面的毒血。
他摸了摸怀中的纸笺,温度依旧滚烫,初代家主的意志还在,正统的血脉还在,归源之匙的碎片还在。
这就够了。
至于那个灰袍使者……
林宇辰舔了舔被雨水打湿的唇角,舌尖尝到一丝咸涩的雨味。
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到底。
看看最后是谁把谁的脖子抹断。
雨更大了,天地间只剩一片模糊的水幕,林宇辰的身影融入其中,像一滴墨掉进海里,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祖祠的轮廓在雨雾中逐渐清晰,飞檐翘角像巨兽的獠牙,檐下的铜铃在风中摇晃,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在倒计时,又像是在欢迎。
林宇辰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他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衣襟,迈步走上台阶。
每一步都稳如磐石。
每一息都沉静如渊。
推开门的瞬间,所有目光齐刷刷投来,有惊惶,有质疑,有恐惧,也有藏在深处的期待。
林宇辰环视一圈,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诸位长老,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