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杀母仇人 (第1/2页)
男人的嗓音低哑,手指顺着她的颧骨缓缓推开药膏,动作放得极轻,掌心带着干燥的高温。
宋泠伊抬起眼皮,落进他黑沉沉的瞳仁里。
车内的暖风吹拂着两人的发丝,她能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杂着方才在破砖窑里沾染上的硝烟味。
“刚才徐彪拿枪指着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晏斯年擦拭药膏的指腹滑到她的嘴角,指甲边缘轻轻蹭过破损的皮肉。
宋泠伊抿了抿嘴角,尝到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在想怎么把那幅冷枚的画塞进他喉咙里。”
晏斯年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喉结轻轻滚动,眸色沉得化不开。
“疯子。”
他低骂了一声,指尖却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滑到颈侧,在大动脉跳动的位置用力按了按。
皮肉下的脉搏跳得平稳而有力,那是他五年前用八百毫升血换回来的跳动。
宋泠伊抬手覆上他的手背,反扣住他的五指:“晏斯年,如果当年死在车里的人是我,你会怎么样?”
晏斯年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她抓着,长指顺势穿进她的指缝,两手十指扣在一处,掌心的热度彼此传递。
“不会有这种可能。”
男人的声音极平,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笃定:“阎王爷收不走你,因为我不准。”
车子在公墓侧门的林荫道停下。
天色依旧阴沉,寒风吹得松柏树冠沙沙作响。
陈越安排的四名专业开掘技工已经等在侧门,手里提着工兵铲、水平仪与小型起重液压杆,身上穿着没有标识的深灰色工服。
几人踩着青石台阶上山。
许瑶的墓地在公墓半山腰的一处向阳台地上,黑色的大理石墓碑在清晨的寒露中泛着幽光,碑上刻着“慈母许瑶之墓”,落款只有宋泠伊一人的名字。
宋泠伊走上前,抬手抚过墓碑顶端冰凉的石料。
目光落在墓碑基座的一角时,她的呼吸停了半秒。
基座下方的特种密封水泥上,横着一道两指宽的崩口,边缘有被重型扁头撬棍刮擦过的白痕,水泥缝隙里甚至还塞着几根已经风化的黑色胶皮碎屑。
“霍霆没撒谎。”
晏斯年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摸过那道划痕:“确实有人动过这块底座,但这里的石棺用的是防盗销钉结构,没有液压千斤顶和原装吊具,生撬只会把里面的石室彻底震塌。”
他站起身,朝后方的技术工摆了下手:“开。”
两名技工迅速上前,用特制的无声液压杆顶住基座受力点,随着电机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厚重的大理石盖板被寸寸顶起,露出了下方干燥的暗室。
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防潮炭包,正中央摆着许瑶的青白玉骨灰坛。
在骨灰坛正下方的凹槽里,并没有普通的石质垫板,而是平放着一个约莫公文包大小的哑光精钢密码箱。
箱体四角包着耐磨的硅胶条,表面没有任何商标,只有中间嵌着一块六位数的机械滚轮转盘。
技工小心翼翼地将骨灰坛移到一旁的黄绸布上,合力将那个足有三十公斤重的精钢箱子抬了出来,放在墓前的石阶上。
箱体在潮湿的空气里凝出一层细密的白雾。
宋泠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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