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赌局露底 (第2/2页)
一句:四只木箱不在订货内。
许文静等墨干,才收起秦家那联。
旁边的渔民没再往后退,有人问船工,分开装还来不来得及。
“鱼先上,箱子留下。”孟干部说。
——
经手人到齐,四只木箱逐一开盖。
油纸里是铜件、轴套,还有两只小水泵,底下垫木才刨过。
周老木匠拿起一块垫木,看完放回原处。
“有拆过的磨痕,也有留着出厂涂层的。不能都叫废铁。”
秦川请人逐箱编号、称重。
他要留下能核的东西,不想凭一句新旧便替谁定来路。
“七三六记旧件来源,后添的另查。”
王胖子没再说旧用具。
老郭挤到桌边。
“他早年借钱,答应替站里跑货,不过沿用旧约。”
许文静取出借款余账。
“借过的,一笔没少。哪张写替你运泵?一趟抵多少,抵哪笔?”
老郭没伸手看账。
船工却把装货通知推过去。
“给我谈的是器材运输,不是鱼船捎货。”
孟干部将两份运价并排放好。
器材的风险留给船工,秦家单上却只写寻常鱼货运费。
秦川没让许文静替他算便宜了多少。
“先留原数。怎么少的,让写单的人答。”
——
鲜鱼单独装船,原约运费当面付清。额外等候另登时辰,没塞进秦家账里。
船工收钱,重新写了收条。
帮工说,连吃几日口味稳,所里还能加一小坛。
小六把林秋月的话送到。
“先算盐和人手。”
“没别的?”
“有。你答应了,就回来剖。”
秦川叫周美玲回话,这次做完,收到钱再谈。
许文静将鱼款、旧债、待追的错扣款分在三页。翻到鱼款那页,她总算不用再找是谁替谁垫的。
周美玲送帮工上船,只叮嘱了一句。
“回款认原单。改收钱的人,先问我们。”
——
木箱封存前,孟干部叫账房核随货清单。
账房只肯认付过船钱。
“托运不是我安排的。”
采购帮工还没走,指着夹在底下的一页。
“这张询价早作废了。掌柜只给过上门谈统配的人。”
账房看向王胖子,王胖子让他照实讲。
他攥着袖口,没再说只是付钱。
单据在这里,船工也在,再把托运推干净,账便全落到他手上。
“秦川的名,不是昨夜填的。还有本借户转运簿,欠钱的户都记。”
“在哪儿?”秦川问。
“账桌右边第二层。”
“请人去取。别凭嘴再补一本。”
孟干部派两人同去,账房留在桌前,不许先回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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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簿取来,先核本次页码,再记抽屉里的存放处。
几户渔民的名字排在一起,秦川也在其中。
他沿日期看下去,手停住。
最早一笔,不是借款,也不是运费。
写着“引户钱”,后面有支出数和领款记号。
许文静把借债那页抽出来,挨着日期放下。
“这天,你还没去过后来那处赌局。”
秦川没有接话。
他原以为要查的是借过多少、还过多少。眼前这笔钱,却在第一次借赌债之前。
孟干部问账房。
“付给谁的?”
账房低着头。
周美玲认出领款栏里的绰号,手指压在纸外。
“头回领你去耍钱的,不就是他?”
老郭伸手想翻后页,被秦川挡住。
他还欠着真债,不能因为找到这笔便抹掉。可谁先拿钱领人进门,也不能混过去。
“这一笔先留好。”
秦川把借款余账推近。
“我的债怎么欠上的,也该从头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