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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2 章 水师三营,海疆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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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72 章 水师三营,海疆列阵 (第2/2页)

每段,都有兵守着。海盗,漏不进来;漏进来,也逃不出去。海疆,是墙了。"

    "墙?"赵宸道,"朕问问你:这墙,是纸墙,还是砖墙?"

    "陛下,"提督道,"臣不敢说砖墙。臣只说:三营的兵,练了三年,打了一百回海战操演。操演,输了三十回。输的三十回,臣领着,一回去看——看哪漏了,补哪。补到如今,一百回操演,赢七十回。"

    "赢七十回?"赵宸道。

    "赢七十回。"提督道,"陛下,海战,没有常胜的。臣只要三营的兵,记着输的那三十回——记着哪漏,补哪。补得勤,海疆,就漏得少。漏得少——海盗,就钻不了空子。"

    "那三十回,"赵宸道,"是怎么输的?"

    "回陛下,"提督道,"头一回,是列阵迟了——贼船,钻进阵缝,跑了;第二回,是追过了头——快船追贼,追散了队形,大船跟不上;第三回,是火炮打空了——炮手心急,没等船稳,就放了炮。三十回,回回有漏。臣领着三营,一回去看——看了,补了。补到如今,才赢了七十回。"

    "朕明白了。"赵宸道,"水师的赢,是拿输喂出来的。你领着三营,把输的三十回,记进操演册——每一回,都是一课。课,上得勤,兵,就练得精。这三十课,是朕的水师,最值钱的账。"

    "臣,"提督道,"替三营的兵,记下这三十课。"

    水师三营,驻防的第四年,遇了一桩事。

    有一伙海盗,趁着夜,从台海,溜进了闽海。他们在闽海,抢了一艘商船,正要走,被泉州营的快船,追上了。

    "追上了?"泉州营的千总,在快船上,看着前面的海盗船,道,"贼船,在闽海。按章程,闽海的贼,泉州营剿。追!"

    泉州营的快船,追了四十里。海盗船,见甩不掉,忽然掉头,往台海窜。

    "窜台海了!"有兵士道,"千总,贼,窜台海了。咱们,还追吗?"

    "追!"千总道,"章程上写得明白:贼,窜过海界,两营合剿。咱们追,漳州营截!传信——让漳州营,在海界那头,等着他!"

    泉州营的快船,追过了海界。海界那头,漳州营的快船,已经列好了阵。海盗船,前有漳州营,后有泉州营——两头一堵,跑不了了。

    "跑不了了!"海盗头子,在船上,看着前后两边的船,道,"闽海的追,台海的堵。这海,什么时候,成了两堵墙了?"

    "两堵墙?"泉州营的千总,在海界上,喊道,"你听着:东南的海疆,是三堵墙。你钻了闽海,泉州营追;窜到台海,漳州营堵;再窜到粤海,潮州营等着。三堵墙——你,插翅难逃!"

    海盗,投降了。这桩事,报到京城:闽海作案,泉州营追;台海截住,漳州营堵。两营合剿,功,各记一半。

    "两营合剿?"赵宸看着战报,道,"海盗,从闽海,窜到台海,被两营,夹着剿了。三营分驻,海疆,真的成墙了?"

    "陛下,"水师提督道,"海疆,成墙了。可臣要说句实话:墙,是砖砌的,也是人砌的。三营的兵,三年,练了三百回——三百回,练出了'两营合剿'的默契。默契,比船,金贵。船,会旧;默契,不会旧。"

    "默契?"赵宸道。

    "默契。"提督道,"陛下,水师三营,分驻三海,可三营的心,是一颗心。贼,钻哪海,哪海堵;窜哪海,哪海截。三营,一条心——东南的海疆,就固若金汤。"

    "固若金汤?"赵宸道,"朕再问你一句:三营的兵,练了三年。朕要是把三营的兵,调一营,去守别处——三营,还固吗?"

    "陛下,"提督道,"调不得。三营的默契,是三年,一船一船,练出来的。调走一营,默契,就断了一角。臣斗胆进言:水师三营,是东南海疆的墙。墙,不能拆一角。拆一角,海疆,就漏风。"

    "漏风?"赵宸道。

    "漏风。"提督道,"陛下,海疆的守,不是兵多,是兵熟。三营的兵,熟闽海、熟台海、熟粤海——熟了,才守得住。调生兵来,守生海——守不住。臣请:水师三营,驻定东南,不轻调。海疆的墙,砌起来,就不拆。"

    "不拆。"赵宸道,"朕准了。水师三营,驻定东南。东南的海疆——就托付给三营了。"

    这年秋,水师三营,在海上,列了一次大阵。

    泉州、漳州、潮州,三营的船,全出了海。大船,列阵;快船,游弋。海面上,一字排开,百十条船。船上的旗,迎着海风,猎猎地响。

    "三营列阵?"有老渔民,在岸上,看着海上的船,道,"俺打了一辈子鱼,头一回,看见这海,列了这么长的阵。"

    "列阵。"有明白人道,"这是水师三营,在演武。你看着——这海,从闽海,到粤海,三营的船,守了个严严实实。俺们打鱼的,往后,出海,安心了。"

    "安心?"老渔民道。

    "安心。"明白人道,"你想想:从前,这海,有海盗。俺们打鱼的,怕。如今,水师三营,守着海——海盗,不敢来了。俺们打鱼的,出海,有人护着。这海,是俺们的海,也是朝廷的海。朝廷,守着俺们的海。"

    "守着俺们的海?"老渔民道,"朝廷,守的是俺们打鱼的?"

    "守的是你们打鱼的,也守的是海上的商船、盐船、粮船。"明白人道,"你看着,这三营的船,护的不是哪一家的船——护的是这整片海。海稳了,打鱼的有鱼打,行商的有路走,晒盐的有盐卖。三营,守的是东南的整个日子。"

    老渔民,望着海上的船阵,久久没有说话。他打了一辈子鱼,头一回,觉得这片海,有了主心骨。

    海面上,三营的船,列着阵。海风,吹着旗。东南的海疆,从这一年起,有三座大营守着。泉州、漳州、潮州——三营分驻,海疆列阵。海,稳了;海上的日子,也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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