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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寒江动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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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八章 寒江动影 (第2/2页)

了电话,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宋砚悬了半天的心,稍稍落回一点。

    总算有了明确方向,不是瞎摸了。

    “顾寒山知道数据藏在哪吗?”

    她忽然开口,“他会不会早就安排好了。”

    “等着关键时刻,再把这张牌打出来。”

    “他肯定知道。”

    厉执衍语气很肯定,“但他用不了。”

    “现在他在里面,接触不到外面。”

    “数据藏得再深,也得有人去取。”

    “我们只要盯住了,就跑不了。”

    与此同时,城中心涉外酒店套房。

    厚重的落地窗格,把街景框成一幅流动的画。

    沈聿站在窗边,手里转着那支黑色钢笔。

    对面坐着本地商会的张会长。

    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笑得一脸精明。

    “沈总初来江南,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

    “尽管开口,我们本地企业,一定鼎力支持。”

    “张会长客气了。”

    沈聿微微侧身,语气清淡,带着点疏离的客气。

    “就是过来看看市场,没什么特别的事。”

    “以后少不了麻烦各位。”

    张会长打了个哈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眼神试探着往他脸上瞟。

    “听说,厉总前段时间受了点伤?”

    “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沈聿抬眼,嘴角牵了点极淡的笑。

    “怎么,张会长很关心厉总?”

    “也还好,老伤了,没什么大碍。”

    张会长连忙摆手,“就是问问,毕竟是老熟人了。”

    又寒暄了几句,张会长起身告辞。

    沈聿送到门口,转身走回来的时候。

    助理立刻上前,低声汇报。

    “张会长是顾寒山的人,这次来是探口风的。”

    “厉执衍那边,暂时没什么动静。”

    “好像还没查到我们资金链的事。”

    沈聿走回窗边,望着楼下的车流。

    钢笔转得慢了些,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他不会没查到。”

    他缓缓开口,语气很笃定。

    “厉执衍这个人,最能沉得住气。”

    “他不动,是在等我们先动。”

    “等着我们露出破绽,好一网打尽。”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既然他想等,那我们就动一动,试试水。”

    “安排下去,城西那笔仓储生意。”

    “这周进场,走正常流程。”

    “我倒要看看,他拦不拦。”

    助理愣了一下,“沈总,会不会太急了?”

    “厉执衍虽然受伤,可底子还在。”

    “我们现在就动,会不会太显眼了。”

    “就是要显眼。”

    沈聿指尖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两声。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虚实。”

    “看看他是真的病重在床,还是装样子引我们入局。”

    旧的风波还没彻底平息。

    新的对手已经按捺不住,开始伸手试探。

    一泼未平,一波又起。

    安稳日子从来都是短暂的。

    你想歇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

    总有新的人、新的事,撞进这盘棋里。

    另一边,羁押中心会见室。

    厚厚的玻璃隔开两边,冷气开得很足。

    顾寒山坐在对面,穿着号服,头发梳得整齐。

    一点都不像阶下囚,反倒像来谈生意的。

    律师坐在对面,低声说着什么。

    时不时翻一下手里的文件,脸色不太好看。

    顾寒山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 情况就是这样。”

    律师说完,合上文件,声音压得很低。

    “检方证据链很完整,抗诉空间不大。”

    “量刑可能会很重,您要有心理准备。”

    顾寒山闻言,笑了笑。

    不是苦笑,也不是强撑。

    是一种很了然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

    “重就重呗。”

    他靠回椅背上,姿态放松。

    “我本来就没想着能轻判。”

    “顾总,话不能这么说。”

    律师有点急,“我们还可以争取立功表现。”

    “检举揭发,都能从轻。”

    “比如沈聿那边的事,您要是能举证……”

    “沈聿?”

    顾寒山挑了挑眉,笑意更深。

    “急什么,他自己会跳出来的。”

    “不用我检举,他也跑不了。”

    律师愣了愣,没太明白。

    顾寒山也不解释,只是慢悠悠开口。

    “你看着吧,这才刚开始。”

    “后面热闹着呢。”

    哪怕身陷囹圄,证据确凿,穷途末路。

    他依旧能隔着铁窗,搅动外面的风云。

    输了自己的人生,也要掀翻整盘棋局。

    自己落网不算完。

    要把所有人都拖进这浑水里。

    谁都别想独善其身,谁都别想安稳收官。

    会见结束,律师走了。

    顾寒山被带回羁押室,一路上都在笑。

    笑得狱警心里发毛,觉得这人疯了。

    他回到囚室,坐在硬板床上。

    抬头望着惨白的天花板,笑意慢慢收了。

    眼神变得很深,藏着很多东西。

    厉执衍,宋砚。

    咱们慢慢玩。

    这盘棋,早着呢。

    傍晚的时候,天又阴了。

    云层压得很低,风卷着落叶打在窗上。

    病房里光线暗下来,显得有点闷。

    宋砚站在窗边,接完外勤的电话。

    回头对厉执衍说,“沈聿动了。”

    “城西仓储地块,他今天递了申请,要进场。”

    厉执衍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闻言睁开眼,眼底清明,一点睡意都没有。

    “果然忍不住了。”

    “这块地,是顾寒山之前留给他的吧。”

    “应该是。” 宋砚点头,“手续很全。”

    “走的正规流程,挑不出毛病。”

    “硬拦的话,没道理,还容易打草惊蛇。”

    “那就不拦。”

    厉执衍语气很平,“让他进。”

    “正好,借着他进场的由头。”

    “把周边我们盯了很久的钉子,顺带着拔了。”

    “你的意思是……”

    宋砚眼睛一亮,“借他的壳,做我们的事?”

    “顺便摸一摸他在本地的底。”

    “嗯。” 厉执衍微微颔首。

    “他想试水,我们就给他搭台子。”

    “看看他到底有多少人手,多少路子。”

    “顺便,把我们的人安进去。”

    对手想借进场试探虚实,搅动局势。

    我们便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你有你的千条计,我有我的老主意。

    你以为是你主动入局,掌控节奏。

    其实早掉进了我们的反包围。

    谁试探谁,还不一定。

    “我这就去安排。”

    宋砚立刻拿起电话,开始部署。

    声音清晰,指令明确,条理分明。

    厉执衍靠在床头,静静看着她。

    眼底有淡淡的笑意,很轻,转瞬即逝。

    窗外的风更大了,呼呼地拍着窗户。

    像是预示着,一场新的较量。

    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这一夜,注定很多人都睡不着。

    有人布局,有人拆招,有人蛰伏,有人试探。

    旧的余波未平,新的风浪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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