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有点虚? (第1/2页)
西市巧宝斋匠人赵金成画押供状:
【小人赵金成祖籍雍州,在西市操持冶铸打金已有十载。
原天工院营造房主事,于景隆元年四月告辞归乡。
次年初重返鼎阳,开置匠铺.....】
前面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介绍信息。
韩秋目光下移,很快便找到了关键点。
【景隆四年正月二十二,有一自称庆王府执事的高瘦男子至铺中,出示庆王府青铜官印私用,许以纹银二百两,命小人依图仿铸前朝式紫金双耳高足杯一只。
来人催逼甚急,言及王府庆典急用,限5日交工。
小人为求成色相仿、纹理显旧,便以西域金胆矾并生铅砂等金石猛药淬汤熬炼,做出了乌沉旧色。
凹槽内药渣并未及时淬锻清洗而出,小人以为此乃王府贵人私下赏玩之物,万不知竟是送入内廷做贡器,更不知此药溶于烈酒即为剧毒。
小人句句属实,若有一字虚妄,愿受千刀万剐。】
韩秋看完,审视供纸上的字句,有点绷不住想笑。
好一个不知荣辱,烈酒为剧毒。
就那金胆矾和生铅砂,又是铅又是胆矾的。
好像里面还掺杂着汞,全特么是有毒的重金属。
你一个打铁锻器的匠人说不知道?
开什么玩笑!
这字里行间全都是推诿之意,好像跟他没多大关系似的。
韩秋看完,将其递到一旁的严明手中。
众人依次看后,无不瞠目结舌。
张猛一巴掌拍在桌上。
“嘿,真他娘的把咱们当傻子了,他不知道这有毒?”
韩秋轻咳一声:“咳咳,诸位大人,案情至此,想必头绪已见分晓。
昨夜华清殿之变,始作俑者并非通天刺客,倒像是一场阴差阳错下的荒唐之祸。”
韩秋站起身来,语调平缓。
开始了狄胖胖推理模式。
“我想事情的经过可能是这样的。”
“任庆丰此人嗜赌成性,以致内廷亏空,此为因。”
“其盗出金樽抵押,畏惧难掩,乃借庆王府之名仿造假杯,此为续。
匠人赵金成贪图酬银,滥用铅汞烈药淬火做旧,以至于藏毒未尽,以至于假杯混入内廷器库,充作备用之列。”
“本是束之高阁之物,偏逢大宴之夜,内侍失足惊碎御杯。
王公公依例传取备用之樽,陛下念及前线将士浴血,龙颜大悦临时降阶赐杯,恰恰将这一只带着毒的金樽赐给了蒋将军。”
韩秋停住脚步,站在苏婉晴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继续道:“所以此毒非专为陛下而设,亦非算准要害蒋将军。”
“乃是盗官物以补亏空,做假器以瞒耳目,种种巧合碰撞在了一处,酿成了弑君弑将的惊天之变。
这便是华清殿上整场祸事的原本面目之一。”
至于为什么是之一,因为这也算是天下无巧不成书的变数。
严明听着韩秋这番头头是道的解释,眉头拧得更深。
这小子在卖什么葫芦?
这就完事了?
真把它当成一个机缘巧合的偶然?好一个无巧不成书。
这理由说出去,陛下肯定不会接受,百官也不会相信。
出了这么大的事,总该要有人为此而负责。
任庆丰已死,那么往上就是整个内史府的人,难不成还要让王公公他们带头去赎罪?
严明也跟着站起身来,看着韩秋道:“那个韩大人。”
“本官在肃政院阅案多年,倒有疑问尚未解惑。”
“哦,不知严师有什么疑虑?”
严明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刚刚提到赵金成,此人不仅是天宫院曾经的匠房主事,更是市井中从业多年的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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