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请罪章2 (第2/2页)
也够够她受的了，手臂和脊背被划出道道血口，半空中泼下鲜红的血珠。最严重的是，几片羽刃割开了她的蝠翼——薄薄的翼膜上破了几处大洞，风从里面灌过去，宁锦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撞上前方高耸的烟囱。
她的速度被迫放慢了些许。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没命的！
她刚从爆炸的地界逃出来没多久就遇上了黑鹰，方才又一直向西北方向逃命，现在离小镇最西边已经很近，近到可以看清视野边缘河面的反光。
她听见惊雷一般的涛声，知道是滚滚怒潮正从位面屏障的裂隙处涌入。
她看见从身后投下的影子在拉长变形，翅膀更加修长，手臂的影子在缩短消失，面部有奇异的凸起。
她感觉到空气变得黏稠湿润，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她，厚重的乌云在夜空中开始聚集。手背又开始刺痛，甚至压过了满身的新伤。
宁锦猛地扇动双翼，在空中划过一个尖锐的弯折，径直朝着她刚刚逃离的、爆炸的中心飞去。
那里低洼处的河滩已经被大水淹没，爆炸留下的巨大坑洞、半陶俑化求生者被炸碎后的残骸、还有摇曳着叶子的不知名野草，统统消失在白茫茫的水面之下。或许是错觉，她恍惚之间看见了那道透明的缝隙在湍急水流的冲刷下越裂越大，更加危险的气息从裂缝外像蛇吐信子一样渗透进来。
洪水朝小镇的方向涌入，她在向洪水的源头疾飞。
玉石俱焚吧，也好过死在乱刀之下！
何况她的【先知】天赋技能三一直处在可使用的状态，却并没有被触发，就说明未来三十秒内她不会死去。
人在成功过一次之后总是容易形成路径依赖，上一次豪赌为她赢来了这双蝠翼，这一次她还能死里逃生吗？
耳旁刮过的风声、翼膜撕裂的声音、刀刃碰撞的响声在她耳旁搅成一团。有什么黏糊糊的液体溅在嘴角，带着股咸腥的铁锈味，是一滴被风吹乱的血珠。
宁锦听声辩位，从口袋里抽出三棱军刺挡在耳后，刚好震开了一枚即将割伤颈侧动脉的羽刃。她余光瞥见身后的影子长出了宽阔的扇状尾羽，此刻正高高翘起维持着平衡。
近了。细密的水雾打在她脸上，嗓子已经麻木了，颌骨两侧酸疼得像有刀片在那里来回割开。宁锦半点没放慢速度，朝着记忆中放置炸弹的地方俯冲而下。
“你**，给老子停下——”
黑鹰居然还能维持人的思维。一串略微变形、气急败坏的谩骂从那张现在已经变得尖尖的嘴里吐出来，但他的翅膀半点没有减速，紧紧咬住宁锦的身形。
还没有被彻底同化吗？该说不愧是黑龙帮的领头人，到这时候还存留着自己的意志。不过不重要了，宁锦紧绷的神经不再思考这些，她微微收拢双翼做入水前最后的调整——
[逐风]：“你往哪边逃了？！”
她没空也没有剩余的思维去回消息，一头扎进了汹涌的、高涨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