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一响硝烟定底牌 (第2/2页)
压着一丝急切,“我要的雷震子……成了?“
耿大锤嘴唇动了两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显然还没从方才那一下里缓过神来。
“大人……“他咽了口唾沫,扭头看了看身后那片狼藉,又看了看唐舜,黑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成、成了!就、就是这个模样了!“
他一边说,一边哆哆嗦嗦地指着边上一只陶罐。
那陶罐不过人头大小,封口处裹着油纸,一截捻好的引线从口子里探出来。
递到唐舜面前时,耿大锤那双惯于抡锤、稳得能穿针的手,还在一下接一下地抖。
“按大人给的方子,小人又装了一罐。“
他喉咙发紧,“方才那罐,就搁在角上,点了引线……轰的一声,陶片崩出去七八步远……”
“这……要不是听大人的,点燃引线一定要玩命跑,恐怕我和铁蛋已经……”
他没敢往下说。
唐舜双手接过那只陶罐。
罐子不算重,捧在掌心,甚至能感到里头药面微微的松动。
可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东西,方才那一炸之威,他隔着几重院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陶罐,一时没有出声。
有了这东西,匈奴,河东,有何惧哉?
匈奴人的马再快,快不过点燃的引线!
假以时日,茹毛饮血的匈奴人,终将载歌载舞。
可反过来,若叫旁人得了配方,照着造出成百上千罐来。
眼下这座低矮的灵州城,连同城里的百姓、作坊、几万张吃饭的嘴,又能撑得住几炸?
“大锤,铁蛋。“唐舜抬起头,认真说着,“今日这事,出了你二人之口,入我之耳,到此为止。“
“配方、方子、配比,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漏,连城南那些匠人,也半分不能知晓。“
如今的偏院,早已不是先前那副模样。
随着招来的匠人一日多过一日,刺史府这几间屋子根本周转不开。
更要紧的是,盐、糖、皂、煤这些物事,每一样都是会下金蛋的母鸡,放在府里既挤又不保险。
唐舜索性把大批工匠连同炉子、窑口,一并迁去了城南。
那地方离飞狐大营不过几里地,石撼山的人马就在旁边,刀枪明晃晃地摆着。
等于是把整座工坊搬进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谁敢伸手,先得问问营里的兵答不答应。
刺史府的偏院,则只留下耿大锤、铁蛋师徒等寥寥几人。
他们不做盐,不打煤,专门替唐舜琢磨一样至今没敢对外声张、也绝不能让外人知晓的物事。
耿大锤师徒这会儿才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顾不上拍身上的黑灰,齐齐应了一声。
捧着手里不起眼的陶罐,唐舜只觉心里郁气一扫而空。
这是灵州的底牌!
“大锤,你们继续做,就你们两个人,没日没夜给我做!”
“在陶罐里头的表面,塞进铁蒺藜,碎片等等,越多越好!”
“这是咱们灵州,安家立命的本钱!”
耿大锤二人憨厚挠头,赶忙答应。
唐舜又交代一二,便不再犹豫,满心欢喜,回到正堂之中,遣散好奇的各司官吏,开始写给庭州的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