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春归胡骑扰边庭 (第2/2页)
便来了。
大雪纷飞,影响的不止是官道,还有灵州的商道。
灵州专营、分销商月余时间赚得盆满钵满,又有勾当司强压销售,自然不肯把货留在库里。
他们聚在一起,绞尽脑汁,寻找销路。
没过几日,便有分销的商贾摸出一条生路:
不往东和南走,反向西去,借道大同,在大同交割转手,不再参与后续。
由当地商队折入河西,一路远卖到西域诸国。
这么一绕,层层转手,盐、糖、皂、煤的价钱,在西域竟翻着数倍地涨。
一时间,灵州之物声名大噪,远在西域的胡人,也口口相传。
尤其那灵州皂,能暂时洗掉他们身上的体味,一时间引为神物。
大雪封死了官面的道,反倒逼出一条民间的商路,灵州的炉火,一冬未曾熄得。
飞狐大营里,风雪不歇,操练声也不歇。
卫纵领着两千七团练,自三九寒天,一直演到河开地化:
站队、步法、伍什相保、长枪大戟、夜行遇伏、闻鼓而进、闻金而止。
冻土里扎过营,风雪里列过阵,手上的冻疮裂了又合。
待到冻土一松,再看这两千七百人,甲仗整肃,步伐如一。
一令之下,进退如墙,早已不是去冬那批握着锄头、连左右都分不清的乡农。
城外的工地上,民夫们依旧进展缓慢,好在城内道路已经平展,破损屋檐的砖瓦也重新利用。
勾当司按契放货,盐、糖、皂、煤,在灵州市面不见匮乏,灵州之外,份外受欢迎。
北地一个贫瘠小州,名不见经传,经过这么几件货物,倒是人尽皆知。
专营商、分销商销售货物,又转而交税的税银,按照十抽一的税法,也如雪花一般飞入府库。
三月时间,便已经有三万多两税银入账。
这还只是税银,并不算在勾当司采购盐糖等物的银子。
城里的大族经了黄家这一遭,个个屏息敛手,再无人敢生事端。
起初之时,庭州派来的商贾,都以为在唐舜这等粗人底下,必定格外难熬。
谁曾想,这位年轻的阎王刺史,竟没有为难过谁。
渐渐的,灵州的官吏,也松了口气,开始悠哉悠哉起来。
唯有唐舜,心里那根弦一刻也没松过。
他让朱夯新架起来的暗卫盯着河东方向,驿路上多一个生人、商队里多一张生面孔,都要细细报上来。
那封状纸的余波,崔成昊临走时的一笑,远没有到翻篇的时候。
寒风一日日软下去,檐角的冰棱化成水滴,门前的残雪褪成泥泞,道旁的柳梢头,悄悄拱出了一星半点的嫩绿。
转眼,已是仲春。
冰雪尽消,草木萌动,通往庭州、通往河东、也通往匈奴草原的条条道路,一条条重新露了出来。
承平元年二月十七,唐舜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河东的车队。
一千匹战马尽数到位,三万石粮草也在分批运输。
典禄山终归是心动了。
只是,与河东车队同时到来的,还有一骑快马。
怀远县令周守义带来的噩耗。
“怀远县有紧急军情禀报刺史大人!”
“怀远县周边,有小股匈奴骑队,骚扰周边,劫掠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