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帝卿的心机驸马8 (第2/2页)
清晨绽开的花。金冠束发,发钿贴额,眉目如画。
她站在那里,身姿如竹,气度如兰,既有文士的儒雅风流,又有天生的矜贵清华。
桃夭怔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由衷叹道:“大人,您真是……极美的。”
夏妧听了,只淡淡一笑,并未多言,抬步向外走去。那绯色的衣摆拂过门槛,在风中轻轻一扬,像一片云,也像一团不灼人的火。
托了慕承屹的福,夏妧一路乘着软轿畅行无阻。到了丞相府门前,她下轿的那一刻,周围便有不少目光投来。有惊艳的,有钦慕的,也有暗暗打量的。夏妧浑然不觉,只带着桃夭,从容地进入了园中。
丞相府的花园里,假山叠翠,曲水流觞,满京城的才子佳人三五成群,或吟诗作对,或赏花品茗。唯独东南角的一处凉亭外,围着一群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时不时爆发出阵阵哄笑。
桃夭见夏妧感兴趣,给夏妧解释道:“主子,那就是楚将军的嫡长子,长的可丑了。”
夏妧望了过去,倒也没有桃夭说的那么严重,楚惊戈因为常年跟着母亲在沙场历练,养成了一身的腱子肉,还有小麦色的皮肤。
他的五官是很耐看的,类似于现在的硬汉长相,可惜,夏妧没耐心去看。
有了慕承屹那惊为天人的长相在前,又有季白那样的小家碧玉,夏妧再看旁人,只觉得都差了些。
楚惊戈就站在人群中央,他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的窄袖锦袍,是母亲特意从边关捎回来的料子,说京中时兴这个。
可那袍子穿在他身上,非但没显出半分文弱公子的风流,反倒将他宽厚的肩背、结实的臂膀衬得愈发明显。
他比在场所有男子都高出大半个头,肩宽腰窄,往那一站,像一棵扎了根的松树,与周围那些弱柳扶风般的公子哥格格不入。
“楚公子,你这衣裳是哪个铺子做的?怕不是把人家三年的料子都用上了吧?”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男子摇着折扇,掩唇轻笑,眼神却满是讥诮。
“可不是嘛,我方才远远瞧着,还以为是哪家的护院走错了地方。”
另一个穿浅紫锦袍的男子接话,故意上下打量楚惊戈,“楚公子,你母亲在边关待久了,莫不是把你当女儿养,养着养着真养成个女儿了?只可惜,楚公子再怎么强势也装不了女子!”
话音一落,四周哄笑更甚。楚惊戈抿紧了唇,小麦色的脸上浮起一层暗红。他的拳头在袖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母亲教他习武,教他上阵杀敌,却没教过他如何应对这些软刀子似的嘲笑。在沙场上,他一枪能挑翻三个敌人,可在这里,他连嘴都张不开。
“你们别说了!”他声音低沉,如果再有人这般折辱他,他不介意把人打趴下。
“哟,还急了?”月白长衫的男子越发来劲,凑近一步,拿折扇去挑楚惊戈的下巴,“楚公子,你这样的,怕是这辈子都攒不上一朵花吧?赏花宴赏花宴,你倒是赏了,可有人愿意把花别在你头上吗?”
又是一阵哄笑,楚惊戈退后一步,后腰撞上了凉亭的石柱,退无可退。他垂着眼,睫毛低覆,像一头被困住的兽,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