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备剑 (第1/2页)
第二百九十三章 备剑
樱都塔的影子斜斜压在神社残窗上,钝重,像一柄深深钉进泥土里的断剑。
陈烈跪坐在密室中央蒲团上,数根银针扎在周身经脉节点。烛龙找来的军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左脸爬着一道灼烧疤痕,下针的手却稳如磐石。银尖依次探入那些断裂、纠缠的经脉,强行收拢体内四处乱窜的气血。
拔下最后一根针,军医把银针收入布包,语气平淡,不带半分起伏:“你的经脉,跟炸药炸烂的公路别无二致。现在能勉强走路已经是奇迹。但凡强行催运一丝内劲,经脉直接崩碎,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
陈烈缓缓睁眼,昏黄灯火映在瞳孔里。
“若是不靠内劲呢。”
军医收拾药箱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濒死还不肯安分的疯子。“那你就只是个残破的普通人,甚至更糟。肺叶破得像漏风的风箱,肝脏裂了半片,右腿枪伤再偏两寸,你早就瘫了。你拿什么对敌?拿这条命硬填?”
“嗯,拿命。” 陈烈淡淡应声。
军医一声冷笑,拎起药箱,掀开门帘离去。
门帘晃动,柳生苍介缓步走入。老人换了一身干净灰布练功服,独臂提着一柄木剑,剑身无刻字,长年握持摩擦,木料浸出厚重暗沉的包浆。他在陈烈对面坐下,木剑横搁膝头,独眼藏在阴影里,像枯井深处一点微弱的星。
“小林,当年我教你剑道,第一课是什么?”
“剑在,人在。” 陈烈低声作答。
“第二课。”
陈烈缄默不语。
“剑断,人也在。” 柳生苍介慢慢抬举木剑,剑尖对准陈烈心口,“但你眼下的处境,不是剑断。是你连稳稳握住剑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话音未落,他骤然起身,独臂挥出木剑,一道木影直刺陈烈咽喉!
陈烈没有躲闪 —— 他根本躲不开。木剑停在喉前三寸,凌厉的剑风扫过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为何不躲?”
“躲不开。”
“错。” 柳生苍介收剑,声音陡然凌厉,“是你心里依旧自认是燕归,是那个一拳轰碎龙冢的宗师。你还想着运劲、爆发、依靠心口那株灰芽。所以你忘了,人搏斗,从来不止靠一双手。”
他抬手,将木剑抛向陈烈。
陈烈伸手去接,手指虚软无力,木剑重重砸落在大腿,撞击的痛感让他闷哼一声。
“捡起来。” 柳生苍介道。
陈烈弯腰,指尖扣住剑柄,一次次滑脱。额角的冷汗不断渗出,滴落在木剑表面,凝起一层湿滑的水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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