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集 败将知耻施巧计,一滩险地困李牧 (第2/2页)
啸而出,朝着高昂阵列倾泻而下,破空之声连绵不绝。东凛士卒早有防备,层层举盾格挡、结阵防御,同时稳住阵脚拉弓放箭还击。两军隔着一段安全距离持续对射对峙,始终没有爆发大规模近身混战,唯有零星不幸的士卒中箭倒地、轻微伤亡。这场枯燥的拉锯对峙,自清晨旭日初升,硬生生僵持至日头正中、正午时分,金兀术整支西营兵力被死死牵制在营中,分毫人手都无法抽调,根本无暇探查、支援滩涂腹地的动静,完美落入刘秉忠的牵制圈套。
西营持久对峙、敌军只扰不攻的反常战报,接连快马送入北凌中军大帐。萧何翻看情报之后,眉头紧紧紧锁,心思敏锐、瞬间察觉局势诡异反常。东凛军昨日新败、折损万余精锐,士气低落、兵力受损,本该收缩防线、死守城池、休养生息,绝无底气主动出城挑衅牵制,这般反常举动背后,必然暗藏后手诡计。
未等萧何细思对策,外出探查滩涂地势的斥候浑身泥泞、狼狈不堪折返大帐,紧急禀报军情:东凛军趁夜隐秘行动,已然在滩涂所有通行要道布设大量陷阱障碍,整片主干道尽数被堵截封锁,通行受阻。
萧何瞬间洞悉其中致命利害,心头一沉。这片滩涂是北凌东西两营调兵驰援、粮草转运的唯一捷径,若是通路彻底被封死,两营便会彻底断联、首尾不能相顾,彼此无法快速支援呼应,粮草辎重只能绕行数十里远路,大军长途奔波必然疲敝不堪、损耗剧增,原本稳妥的围城战局将彻底陷入被动,攻取望津堡的全盘计划都会被迫延后、生出巨大破绽。
局势危急、刻不容缓,萧何神色肃然,厉声下达紧急军令:“命李牧率领三万东营精锐即刻奔赴滩涂,全力清除沿途所有陷阱障碍,火速打通东西营通行要道,尽数搜剿潜藏暗处的东凛伏兵!”
望津堡东门城头之上,刘秉忠收到哨探传回北凌出兵的精准消息,心中了然、胸有成竹。他早已算定,彭乐仅在大军必经的主干道布设陷阱,边角区域并未设防,而李牧急于打通通路、挽回战局,必定心急进军、无暇细看,只会沿着平整主干道全速行军,恰好自投罗网、踏入预设死局。
另一边,东营主营之内,李牧接获萧何军令,不敢有丝毫拖延懈怠,即刻点齐三万精锐兵马,以清障开路、打通要道为唯一目的,整军开拔,稳步朝着滩涂主干道全速行进。
三万大军浩浩荡荡踏入泥泞滩涂通路,队伍绵延数里,行至腹地深处,致命变故骤然爆发!前排开路的骑兵战马接连踩中淤泥之下深埋的绊马索,紧绷的粗绳瞬间死死箍住马腿,高速奔行的战马猝不及防、纷纷失衡翻倒在地,人马翻跌、阵脚大乱;紧随其后的步卒源源不断踏入险境,不断踩中半埋浑浊泥水之中的锋利尖木刺,坚硬利刃穿透厚重靴履、深深划伤腿脚,剧痛袭来,士卒凄厉的哀嚎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泥泞湿滑的滩涂本就行军艰难,叠加层层连环陷阱突袭,北凌大军阵型瞬间彻底溃散崩盘。战马倒伏、士卒摔倒、伤者哀嚎、乱兵奔逃,原本整齐有序的行军队伍彻底乱作一团,骑兵尽数失蹄倒地、彻底丧失冲锋作战能力,全军进退两难、被困滩涂腹地,陷入进退维谷的绝境。
就在这军心大乱、阵型崩溃的刹那,道路两侧密不透风的芦苇丛中,骤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彭乐身披凛冽重甲、手握锋利长刀,率领两万早已埋伏多时、蓄势待发的东凛精锐伏兵,从四面八方迅猛合围冲杀而出,铁血杀气瞬间笼罩整片滩涂洼地。
“李牧,你已踏入我军天罗地网!今日身陷绝境,休想脱身!”彭乐怒声喝喊,策马扬蹄直冲敌军主将,手中大刀裹挟凛冽劲风、携满腔威势,狠狠劈砍而出。
李牧身陷重重包围,四面皆是冲杀而来的敌军,却依旧神色沉稳、临危不乱。他立马横枪,挺出手中寒铁长枪稳稳横拦硬挡,金铁相撞炸起刺眼夺目火星,铿锵巨响震彻四野:“狂妄之徒!些许诡计,安能困我!”
彭乐身负守城之责,裹挟麾下将士连日积攒的郁愤与憋屈,刀势凶悍凌厉、招招狠辣,全力猛攻、毫不留手;李牧枪法沉稳老练、攻守兼备,纵使麾下大军军心大乱、身陷绝境,依旧稳住自身节奏,枪招严密、滴水不漏,死死守住阵心、从容对敌。
二人脚踏泥泞险地,辗转腾挪、来回交手,刀枪交错、攻守互换,转瞬之间便缠斗十余回合,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始终难分高下。
外围整片滩涂战场之上,东凛伏兵借着天然地形优势与陷阱带来的混乱战果,顺势肆意冲杀、收割敌军性命。北凌兵士腹背受敌、处处遭袭、被动挨打,死伤人数飞速攀升,尸骸渐渐铺满泥泞洼地,这片凶险惨烈的滩涂厮杀,才刚刚拉开最残酷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