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集 孤城血战三军尽,秉忠无计缚三雄 (第1/2页)
望津堡东西两门的厮杀声冲破沉沉夜色,李牧领四万大军围东门、金兀术统四万兵马压西门,数万北凌步卒扛着数十架云梯,顶着漫天箭雨悍不畏死冲向城墙。丈余长的云梯死死扣住青砖垛口,甲士攀着木梯层层向上挪动,城头上的东凛守军红着眼拼死反击,双手死死抵住云梯横梁,齐声发力猛踹。
“给我掀下去!”城头校尉嘶吼着带领兵卒合力猛推云梯,沉重木梯骤然失衡,连带着梯上十几名北凌兵士一同向外翻倒。半空中惨叫声撕裂夜幕,登城士兵有的直直坠落在护城壕淤泥里,断骨碎筋当场气绝;有的重重砸在己方阵前刀盾队身上,人马相撞乱作一团;还有人被半空横飞的箭矢穿透胸腹,坠地之时鲜血喷溅满地。
滚木、擂石一桶桶从城头倾泻,碗口粗的原木砸在云梯上,木梯应声断裂,攀爬的士卒接连摔落;滚烫火油顺着城墙沟壑流淌,遇上火把瞬间燃起滔天烈火,沿着云梯一路烧向上方,来不及后撤的北凌兵卒浑身裹着火团,在梯上翻滚哀嚎,最终重重摔进城下尸堆。东凛兵士举长矛往下猛刺,长矛穿透云梯缝隙,扎进登城士卒的肩背、大腿,鲜血顺着矛杆滴淌,在城墙积出蜿蜒暗红血痕。可北凌大军源源不断,前面的人尸骨未寒,后方士卒立刻抬着新云梯补上,城头垛口下尸骸层层堆叠,几乎填平半截护城壕,双方死伤都在飞速暴涨。
主城高楼之上,刘秉忠一身儒衫早已被飞溅的血污浸透,手中紧紧攥着残破不堪的城防舆图,脚步不停往返于东西两段敌楼之间统筹全局。开战之前他便算准萧何会分兵夹击二门,特意留南北城墙仅以老弱辅兵驻守,防备对方伏兵突袭,可眼下东西二门同时告急,城内能动用的精锐早已损耗殆尽,手中那一万机动预备队早数次调去驰援东门、西门,如今只剩下寥寥数百疲兵,再也抽不出半支像样的援军。
“报!东门三楼垛口被敌军攻破三处,彭将军亲带亲兵堵截,麾下兵士死伤过半,恳请军师速发援兵!”一名浑身插满箭矢、腿上淌血的信使踉跄跪倒,话音未落便脱力栽倒在地。
刘秉忠心口一沉,指尖死死掐皱舆图,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城内再无预备队可调,传令彭乐,死守垛口,以火油阻挡敌军登城,能撑一刻便是一刻!”
话音刚落,又一名浑身灰土的武官狂奔上楼,跪地急报西门危局:“军师,西门云梯越搭越多,高昂将军左肩旧伤崩裂,领兵冲下城头与北凌士卒肉搏,城头守兵折损十之六七,再无兵力补充器械!”
刘秉忠抬眼望向城外漆黑的滩涂高地,那处黑影蛰伏不动,正是萧何统领的七千中军。他心中透亮,萧何迟迟不动,便是等着自己把所有兵力尽数耗在东西二门,再率军突袭防守空虚的南北矮墙,一举合围全城。他急忙传令南北两墙老弱加紧戒备,多备火把、碎石,哪怕仅凭老弱,也要拖延敌军片刻。可他心里清楚,这群连甲胄都配不齐的辅兵,如何挡得住蓄势待发的七千精锐,万般谋划铺排,在源源不断的北凌大军面前,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连日血战,东凛原本十万守城兵马早已伤亡惨重,如今堡中仅余三万残兵,其中大半皆是带伤疲卒;而城外北凌攻城主力合计六万余人,兵力对比已然彻底反转。刘秉忠立于城楼,望着城下成片倒下的己方将士,眼底满是无力与悲凉。他苦心规划全城防务,预判敌军每一步计谋,数次设伏重创北凌兵马,奈何城中兵员有限,一次次补救防线,也只是延缓溃败的时日,根本无力扭转败局。
东门:彭乐怒冲李牧,枪刀酣战三百合
东门一处垛口被北凌士卒撕开巨大缺口,数十名北凌甲士持刀冲上城头,肆意砍杀守城弱兵,眼看缺口就要彻底失守。彭乐眼见麾下亲兵成片倒在刀下,胸中怒火灼烧心肺,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喝令:“随我杀退登城之敌!”
他提阔背长刀纵身跃下城头缺口,身后仅剩百余贴身亲兵紧随,直直冲向北凌阵前统帅李牧。李牧立马横枪,冷眼望着孤身冲来的彭乐,朗声高声喊话,声音穿透漫天厮杀:“彭乐!望津堡四面被围,你麾下将士死伤七成,再顽抗不过徒增伤亡,早早放下兵刃归降,我可保你三万残兵性命无忧!”
“一派胡言!”彭乐双目赤红,长刀凌空劈出一道寒光,“我东凛将士守土卫国,岂有屈膝投降之辈!李牧,今日便分个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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