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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王重阳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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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王重阳飞升 (第2/2页)

。那石头足有磨盘大小,青黑坚硬,寻常刀剑难伤。众人只见一道淡金剑气闪过,无形无质却锐不可当,那石头便被从中齐齐劈成了两半!断面光滑如镜,竟如刀切豆腐一般。众人一时都惊呆了,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有人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幻觉,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这便是内力外放的极致,是传说中的"剑气"!

    王重阳接着说道,语气转为庄重,带着传承道统的肃穆:"其实我们全真教的吐纳功就是练内力的!它原本叫'全真玄气功',取'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之意,所以我派称之为全真派。内力外放,道家称之为罡气,乃真气凝练至极、破体而出的表现。我教天罡剑法本就是用来配合施展全真玄功的,剑招为表,罡气为里,表里合一,方成天罡。只是通常之人达不到内力外放的程度,故仅能练练招式而已,徒具其形,未得其神。"他环视众弟子,目光如炬,"尔等若能精通,当无愧于先祖!"

    这话却把全真七子说得尽都脸上臊了起来。他们入门短则十余年、长则数十载,却无一能达到内力外放之境,连师父衣角都摸不到。马钰带头,齐齐向王重阳俯头一鞠躬道:"我辈定谨记师父教谕,努力修炼!"声音整齐,却难掩羞愧。

    王重阳摆摆手道,语气转淡,带着看透世情的豁达:"算了,那对尔等也属难事!内力外放需天资、需机缘、需苦功,三者缺一不可。许是我期望过高罢!各安天命,顺其自然才是正道!"他并非苛责弟子,而是深知武学之道,强求不得。

    的确,可能全真教除祖师爷之外就只有王重阳达到过能让内力外放这一程度外,还真没听说过有其他。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中神通",其"罡气"修为亦是独步天下,无人能及。

    王重阳又对张三丰说道,目光慈和却意味深长:"佛家讲究明心净性,并不修习吐纳之术,认为身体是'臭皮囊',不足挂怀。故你们少林功夫,俱是外功,以强筋健骨、招式精妙取胜。虽然外功练到极致,也可由外而内产生内力,如达摩祖师'一苇渡江'的神功,便是外功大成后的返璞归真——但以你之资质,那样明显就慢了,犹如舍近求远、明珠暗投。"他沉吟片刻,"待会儿叫马钰把我教那套功法教你吧,你也练练习练!不必拜师,全当……全当老道我结个善缘。"这话一出,丘处机等人均是色变——全真玄功乃不传之秘,师父竟要授予一个少林弟子?但王重阳心意已决,无人敢质疑。

    然后,王重阳又对马钰等人说道,语气转为凝重,如托孤之臣、如临终之父:"我道之人,修炼固然为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得道成仙。然道家之所以称之为道家,根本点还是追求天地大道,修心为上。道法虽多,皆源于大道。大道所在,却需用心去求!太上老君有言:慈、俭、不为天下先,此乃三宝!故道家修慈善之心,持俭蓄德而不争,尔等当紧记之!"他每说一字,便如钟磬之音,敲击在众人心头,"修为深浅,能否得道飞升,皆自有缘法,也不可强求。然修心乃证果之源,断不可废!我今已破玄关,即将步入命魂之境,需择地潜修,不能再理俗务。"他微微抬头,望向远方云霞,目光似已穿透虚空,"故掌教之位,今日传与马钰!"

    于是,王重阳示意马钰上前。马钰步履沉重,如负千钧,缓缓走到师父面前。王重阳从怀里掏出一块玄铁令牌,那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入手沉甸甸的,上刻神秘的符文——正面是"全真"二字古篆,背面是北斗七星图案,边缘云纹缭绕。令牌散发着古朴的气息,仿佛承载着百年道统的重量。他将令牌交与马钰,双手相触之际,微微用力一握,那是最后的嘱托与期许。马钰双手托举玄铁令,跪地叩首,三拜九叩,神情庄重而肃穆,眼眶微红却强忍泪水。其余全真六子也随即跪下叩拜,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与敬畏,亦有对师父离去的不舍与感伤。

    王重阳却转头对张三丰揖首说道,这一揖出乎所有人意料——堂堂中神通,竟向一个少年行礼!"我观你也终非佛门之人,还是道教之人!他日我派还望多多照拂!"言语中竟有托孤之意、预言之准,仿佛已看透张三丰未来百年轨迹。

    张三丰不意王重阳会如此,连忙手脚无措地还礼,险些被自己的剑绊倒:"小子若有此能,岂敢忘本!"他心中激荡莫名,不知前辈何以如此看重自己,更不知这"照拂"二字,日后竟成真言——百年之后,武当与全真并列为道教两大宗派,张三丰以武当掌门之尊,确实多次援手全真后裔。

    王重阳又叫起全真七子,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期许与关怀,如老父临别注视子女:"天下无不散之筵,我且与你林师叔一起去了!"说完,转身又缓缓地上木楼中去了。那木楼是林朝英居所,二人恩怨纠缠数十年,此刻终于放下一切、携手而去。

    众人揖首相送,皆以为王重阳与林朝英会从木屋内出来再离去,或许还会有一番告别之语、叮嘱之言。众人站在木屋前,静静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风渐起,吹动衣袍,日影西斜,拉长身影。可不料等了老半天,仍不见动静。起初还有人低声交谈,后来渐渐寂静,只闻风声竹响。

    马钰心中疑惑不已,忍不住上前查看。他轻唤"师父",无人应答;又叩门三下,仍无回应。只得推门而入,只见室内布置得一尘不染,各种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茶具犹温,书卷半开,香炉轻烟袅袅,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独独就没有人!床铺平整,无人睡过;窗扉紧闭,无从出入。马钰连忙宣了一声:"无量寿佛!师父已去了!"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也忙上前查看。大家四处寻找,翻遍楼阁角落,甚至查看地板机关、屋顶夹层,却一无所获。见此情形,尽都愕然!一时之间,众人称奇不已——两位大宗师,竟如气化清风、身融大道,不留痕迹、不告而别。于是,都以为王重阳脱凡升仙了,心中对王重阳的敬仰之情更添几分,更添几分神秘。丘处机喃喃自语:"师父已证大道,吾辈当勉力追随。"马钰握紧了玄铁令,知道从今日起,全真教的担子,真正落在自己肩上了。

    而张三丰独立于竹林边缘,手握长剑,望着那空荡荡的木楼,心中翻涌不息。今日所见所闻,如开天辟地——内力、罡气、剑气、玄关、命魂……一个全新的武学世界在他眼前展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暗自立誓:"重阳真人以罡气劈石,我以剑法悟道,终有一日,我要让这无名剑法,配得上'天下无敌'四字!"

    山风骤起,竹叶纷飞,终南山的暮色四合。一个时代就此落幕,另一个时代,正在悄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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