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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全真內家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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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全真內家气功 (第2/2页)

透人体经络气血的流转。她居处无定,或宿于岩洞,或歇于茅棚,全真教弟子寻她,竟花了三日才在终南后山一处瀑布旁找到。她接过邀请函,并不打开,只淡淡一笑:"重阳子终于走了这一步。"那语气,竟似早有预料,又似感慨良多。马钰事后回想,总觉得这位林女侠与师父之间,或许有过不为人知的交集。

    而张仲廉父子更是这场盛事的关键人物,他们是嘉宾与傍证,之前因诸多缘由一直留在全真教内。其子张三丰年方弱冠,剑眉星目,英气勃勃,武功臻于上乘,属全真教特邀贵客。

    在全真教内,他们见证了诸多准备事宜,也对这场庆典充满了期待。张仲廉期待的是,借这场大典之机,与天下英雄结交,让儿子见见世面。

    玉阳子王处一觉得全真教这招牌虽然一直以来也小有名气,但与如今重阳真人飞升的盛事相比,似乎还不够响亮,难以匹配这一伟大事件。他这日早起,独自在"全真教"匾额下徘徊良久,忽有所悟,急匆匆寻到马钰处,进门便道:"大师兄,小弟有一言,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于是他慎重地建议改个名字。他展开一幅亲手所绘的终南山地形图,指点道:"师兄请看,我教所处之地,背倚主峰,面朝云海,左青龙右白虎,风水格局绝佳。然'全真教'三字,仅示门派,未显地灵。师父他老人家在此得道飞升,此地已然是'仙家福地',岂可仍以寻常教派之名冠之?"

    马钰听闻后有些犯难,毕竟全真教乃是祖师所创,更改名字在他看来有违祖师之规。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案上那方王重阳亲传的"全真掌教"玉印,印纽处的蟠龙已被他摩挲得温润如玉。半晌,他才缓缓道:"师弟所言,不无道理。然师父创业维艰,'全真'二字,是他老人家心血所凝。我辈擅改,恐遭天下非议,更怕师父九泉……不,仙界有知,怪罪我等不肖。"

    一旁的孙不二见状,轻声对马钰说道:"要显名头,就得借师父之名!干脆就叫重阳宫!"她声音虽轻,却如金石掷地,清脆有力。原来她早已思虑成熟,只待时机。见马钰目光投来,她进一步解释道:"师兄试想,'重阳'二字,既是师父道号,又合'九九重阳、阳极转阴'的道家至理;'宫'者,帝王居所也,显其尊贵。且师父飞升之后,我等虽掌教务,却不敢僭越'掌教'之名,只以'七子'并称。设'重阳宫',供奉师父仙位,我等居于其下,既全孝道,又明尊卑,一举两得。"

    孙不二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这个建议立马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丘处机拍案叫绝,震得茶盏跳起;谭处端连连点头,口中"善哉"不绝;刘处玄当即起身,要去筹备匾额;郝大通默算吉日,掐指如飞;王处一更是向孙不二长揖到地,叹服其智。马钰沉吟再三,终于颔首,却又叮嘱:"此事重大,须择吉日,告祭天地师父,方可施行。且'全真教'之名,对外仍可使用,'重阳宫'为驻地之名,二者并行,以全师父遗泽。"

    自此,全真教所在地正式更名为了重阳宫。而那挂匾典礼,也被定在庆祝升仙大典里面,成为大典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匾额由张仲廉亲笔题写,他书法造诣极深,颜筋柳骨,铁画银钩,"重阳宫"三字写得龙飞凤舞,却又端庄大气。匾额以终南千年金丝楠木为底,镶嵌南海明珠为边,阳光下熠熠生辉,夜间竟有淡淡光华流转,引得众人啧啧称奇,以为神迹——其实是林正英暗中掺入的夜明砂粉末,她不说,众人也不问,心照不宣。

    忙完这些琐杂事务后,马钰也遵照王重阳之言,把全真派那吐纳之术教与了张三丰,并为之作了详细的讲解。

    这日午后,马钰特意摒退左右,只留张三丰一人于静室之中。他先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手抄本,封皮上"全真内景吐纳诀"七个小字,墨迹已有些褪色,却仍能辨出是王重阳亲笔。马钰双手捧卷,举过头顶,向北而拜,口中念念有词,似在禀告师父英灵。拜毕,才郑重交与张三丰:"此卷乃师父晚年心血所聚,我七人各抄录一份,原件仍供于密室。今日传你,望你珍之重之,不可辜负师父一番期许。"

    张三丰双手接过,只觉那薄薄一卷,重若千钧。他年方十六,却已有不凡气度,面如满月,目若朗星,身形虽不甚高大,却自有一股沉稳之气。他出身少林,因变故转投全真,历经坎坷,如今得此机缘,心中百感交集。当即跪倒在地,向马钰磕了九个响头,又向北方——王重阳飞升之处——磕了九个,额头见血,声泪俱下:"弟子张三丰,必以此身证此道,不负真人、不负马师、不负此生!"

    马钰为之作了详细的讲解。他从"调身、调息、调心"三调入手,讲到"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三关;从"踵息"讲到"胎息";从"有意呼吸"讲到"无意呼吸"。讲到精微处,竟以自身真气外放,在张三丰周身要穴游走,使其切身感受气机运行之妙。张三丰初时还能应答,后来只觉马钰声音越来越远,仿佛从云端传来,眼前却有无数光华流转,知是进入了某种玄妙境界,索性闭目凝神,全凭直觉感应。

    张三丰得到这珍贵的功法后,满心欢喜,赶忙依照马钰所言,子午二时打坐练功。他寻了后山一处僻静岩洞,洞口有清泉潺潺,洞内干燥平坦,正合修炼。他以蒲草为垫,盘膝而坐,先以马钰所授"松静自然"法,从头到脚,逐节放松,如融冰化雪,渐渐不知身之所在。然后调整呼吸,初时以鼻吸口呼,细长匀缓;继而闭口舌抵上腭,以鼻呼吸,渐至若有若无;最终连这"若有若无"也忘却,只觉天地之气,从周身毛孔出入,再无内外之别。

    以张三丰的资质,当真是得天独厚。才练一个时辰,他就已经牵动气机,能形成小周天循环了。那日子时,月悬中天,清辉洒入洞中,如铺霜雪。张三丰正坐至"虚极静笃"之境,忽觉丹田处微微一热,似有萤火初燃。他不敢着意,只以"似守非守"之心观照,那萤火渐亮渐大,竟如一轮微型的太阳在腹中升起。然后这"太阳"自行运转,沿任脉下行,过会阴,上督脉,经尾闾、夹脊、玉枕,至百会,再沿任脉而下,回归丹田。一个循环,浑然天成,如日月运行,如江河归海,竟无需他丝毫意念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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