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晚安,宝珠 (第1/2页)
宫润逢有锻炼的习惯。在京都的时候是晨跑,到了泾县也没断。
幸好家里旁边就是个小公园,松柏常青,石板路平坦,绕着跑两圈正好三公里。
腊月三十空气里那股子火药味儿浓得化不开,倒也衬出了过年的气氛。
宫润逢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跑出来。
毛衣是薄款的,贴身的剪裁把他上半身的轮廓描得清清楚楚。
肩宽得撑满了整个肩线,胸前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在跑动中一收一放,毛衣随着动作微微绷紧又松开,露出底下结实匀称的身形。
路过公园门口时,两个早起买菜的大妈拎着菜篮子正好迎面走来,擦肩而过之后回头又多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低声跟另一个说:“这谁家的大小伙子?长得可真带劲。”
另一个也回头瞅了一眼:“从机关家属院出来的,估计有点背景。”
“啧,年轻有为。”
宫润逢没听见这些话,他全是昨晚言岱撅着小嘴瞪他的模样。
昨晚他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沙发另一角的言岱,正偷偷地、使劲地、像在发射什么暗器一样地瞪着他。
她撅着嘴,下巴微微抬着,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是要把他的后背烧出两个洞来。
他偏头去看她时,她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假装在专心致志地看电视。
小孩子心气。
宫润逢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故意不搭理她。
后来她大约是觉得没意思了,电视也不看了,从沙发上滑下来,蔫蔫地说了句“我回房了”。
宫润逢等到客厅里人都散了才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他关上门,弯腰把床单从褥子底下抽出来。
那条粉黄色的小雏菊床单被他叠得整整齐齐,搭在手臂上,然后他拉开房门,走到走廊尽头言岱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传出絮絮叨叨的说话声。
看来是言岱在和别人打电话。
宫润逢正要离开,言岱说了一句:
“他特别讨厌。你不知道,他一来我家,就把我最喜欢的床单抢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孔融让梨,他连这点优秀精神都没有。”
宫润逢停下脚步。
电话那头是言岱的好友李咕咕。
她俩是初中同学,两人坐过一学期的同桌。
从那以后上学一起走,放学一起走,连课间上厕所都手挽着手。寒秋说她俩像一对双棒儿,粘在一起分不开。
电话那头传来李咕咕的笑声,咯咯咯的。
“行了一个床单,人家是客人,别纠结了哈。”李咕咕说,“话说,这位年轻有为的宫县长长得咋样啊?你光说讨厌讨厌的,长得你没说过。”
言岱手里的电话线顿了一下。
“他好凶啊,”她翻了半个身,仰着头,“板着脸,估计做官时间长了,我有点怕他。长得倒还行。”
李咕咕在电话那头“嘁”了一声:“长得好看不就行了,反正你有眼福了。我在这乡下奶奶家,全村就一台电视,天天放《新闻联播》,我看个年轻男人都费劲。”
言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盯着天花板,话筒贴在耳朵上,李咕咕在那边催她:“说呀。”
言岱想了想。
挺拔的身姿,俊朗的脸型。
“就……反正就那样呗,”她含含糊糊地说,“鼻子挺高的,个子也高,往那儿一站比你高两个头还不止。眼睛……”她想了想,“眼睛很大,看人的时候挺有神的。”
“还有呢?”李咕咕追着问。
“还什么还有,”言岱把脸埋进枕头里,“反正长得好看也不关我的事。他讨厌我,没放一个正眼在我身上。”
“瞎说,”李咕咕的声音顺着电流逐渐有些卡顿,“你那么漂亮,他肯定害羞.....不说了,时间快到了,早点回吧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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