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圣旨到~~ (第1/2页)
常威迈着宽阔沉重的步子踏进营地,脚下那双发硬的皮靴踩在被夏阳晒得焦脆的草皮上,带起一阵细碎微响。
大同城北三十里外的这片合撒儿部新营地,白惨惨的毡帐连绵铺开,混杂着牛羊粪便与奶腥的气味,在燥热的熏风里直往鼻腔里钻。
他穿过几排拴马的木桩,靴底沾满干透的黄泥,径直走向营地东南角那顶挂着熟牛皮门帘的自家庭帐。
门帘唰地被掀开,其木格从里头快步走出来,身上系着浆洗得发硬的粗布围裙,两鬓的碎发被灶膛的烟气烘得微贴在耳侧。
她双手端着一只粗瓷大海碗,碗里盛着刚从深井打上来的井水,澄澈的水面上还晃悠着半片碎草叶。
常威没有说虚话,伸手接过海碗,仰起粗壮的脖颈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冰凉的水流顺着喉咙灌入腹中,把胸膛里郁结的燥气压下去不少。
他抬起粗粝的袖口抹去胡茬上的水渍,将空碗递还回去,张口问道。
“东边马圈里那几匹拉稀打晃的草甸走马,可曾让军医调的草药水灌下去了?”
其木格双手接过瓷碗,指尖在碗底转了半圈,低声应着。
“按照你交代的方子,拿大黄和干姜煮水灌了,眼下已经不再吐沫,阿爸方才还过去摸了马脖子,说是能活。”
常威听到这话,宽厚的肩膀微微松泛下来,正要掀开厚重的帘子进屋歇歇脚。
营门方向冷不丁传来急促密集的蹄铁撞击声,泥土碎石被马蹄扬起,直直扑向两旁的毡帐。
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力士勒住缰绳,健马前蹄腾空嘶鸣,力士翻身跃下马背,右手搭在绣春刀柄上,快步走到门前站定。
“常主事,王爷口谕,应天府的传旨钦差已入大同总兵府,秦王、晋王、燕王三位殿下命你与合撒儿部头人忽图剌,一刻不得耽搁,即刻入城接旨!”
其木格站在门侧,端着粗瓷大碗的手指收拢,腕骨微微发白,目光里浮现出掩藏不住的担忧。
常威伸出蒲扇般宽厚的大手,在她的单薄肩头重重按了按,掌心的老茧摩挲过粗布衣衫。
“别慌,应天来的只可能是朝廷的封赏,安心在帐里看好家,我带着你阿爸去去就回。”
忽图剌此时已经带着两名亲随小跑着赶来,身上的羊皮袄连扣子都没系齐整,神情紧张地看着常威。
常威没多费唇舌,翻身上了栓在桩上的枣红马,忽图剌也慌忙踩镫跨上马鞍,两队骑手护着传讯的锦衣卫,策马冲出营地,在空旷的原野上卷起滚滚黄尘。
一行人快马加鞭,不到半个时辰便赶到了大同总兵府外。
总兵府门前石狮子两侧,排满了披戴厚重铁甲的边军甲士,长矛立得如同密林,红缨在烈日下显得格外鲜艳。
常威翻身下马,将缰绳甩给守门的营兵,领着脚步发虚的忽图剌穿过前院回廊。
中堂内正飘出阵阵茶香,伴随着三位年轻藩王爽朗的谈笑声,隐约还能听见太监尖细的迎合嗓音。
司礼监的传旨太监端坐在客位太师椅上,见常威与身穿旧皮袄的忽图剌迈步跨入高高的朱红门槛,随即将搭在肘间的雪白拂尘轻轻一摆。
“两位正主到了,咱家这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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