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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岩崩洞泄洪流起,藩侯惊惶破愚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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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章 岩崩洞泄洪流起,藩侯惊惶破愚祀 (第2/2页)

天洪流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不可能……不该是这样……”他踉跄奔逃,口中喃喃自语,“天灾本可利用……怎会真的倾覆大地……”

    一旁被武士看押的勘测小队众人,此刻早已顾不上自身安危。

    亲眼见证岩层崩解、洪流外泄,看着无辜乡民深陷绝境,带队勘测技师咬牙高声呼喊:“往高地跑!分散避险!避开河道与低洼沟壑!洪流冲击力极强,切勿扎堆!”

    几人不顾身后武士看管,反向跑动,扶起摔倒的老人孩童,引导慌乱的乡民向着稳固高地撤离。

    此刻的南疆武士,早已无心看管所谓“私闯禁地的外人”。

    眼前生灵涂炭、天灾倾覆,谁是敌、谁是友,早已一目了然。恒远之人冒死勘测是为救民,祭司蛊惑献祭是为祸世,是非对错,在滚滚洪流面前,再清晰不过。

    几名看守的武士纷纷松开长矛,跟着勘测小队一同救助乡民,不再有半分阻拦之意。

    山坪之上,原本香烟缭绕、庄严肃穆的水祭大典,彻底沦为灾难现场。

    香烛被泥水浇灭,祭台被洪流冲垮,献祭的牲畜挣脱绳索四散奔逃,满地狼藉。上千祈福的乡民满脸惶恐,望着山下不断上涨的积水、四处蔓延的浑浊洪流,人人心中充满无尽悔恨。

    他们听信祭司谗言,抗拒治水勘测,视新知为妖言,视实干为祸乱,执意祭拜虚无水神,最终换来的不是平安顺遂,而是家宅被淹、灾乱临头。

    府衙大殿内,南疆藩侯听完所有灾情回报,脸色惨白如纸,终于彻底放下所有私心猜忌,大步走到恒远使团主使身前,郑重躬身一礼。

    “是本侯昏庸!执念权柄、迷信古祀、误信奸人,险些葬送南疆数万百姓!”

    他直起身,语气急切又恳切,目光满是托付:“从今往后,南疆全境,全权听从恒远调度!治水布防、疏散灾民、封堵暗河裂隙,所有人员物资、全境山川领地,任凭调遣!只求速速出手,救我南疆子民!”

    “藩侯能幡然醒悟,便是南疆百姓之幸。”使团主使立刻拱手回礼,神色凝重,“事不宜迟,即刻传令全境!”

    “第一,撤除所有关卡禁令,开放南疆全部山川溶洞、水域领地,允许恒远治水队伍、勘测人员全域通行!”

    “第二,废除南疆水祀古礼,即刻关停所有民间私祭、祭坛祈福,禁止再以献祭妄论灾变!”

    “第三,全境村落紧急疏散,优先撤离低洼沿河、溶洞上方高危区域百姓,由藩镇官兵全程护送安置!”

    “第四,调集所有民夫、物料、船只,封堵浅层泄水裂隙,疏通地表排水河道,延缓洪流蔓延!”

    一道道政令极速下达,快马信使奔赴南疆四方。

    原本用来防备恒远、管控乡民、固守古祀的藩镇兵力,尽数调转方向,投入救灾抢险。

    可天灾迅猛,人力迟缓。

    主干溶洞崩解之后,地下暗河持续喷涌,无数分支暗河同步承压爆裂,南疆大地多处地面轰然塌陷,浑浊的地下水从村落地底、田间沟壑、山林缝隙之中不断涌出。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山下数个村落已然积水成渊,屋舍半淹,田地尽毁,来不及撤离的百姓困在屋顶、高岗,哭喊求救之声顺着风势传遍山野。

    深山高地之上,旧祭司看着满目疮痍的南疆大地,看着被洪流吞噬的村落,看着自己亲手挑起的祸乱,彻底失魂落魄。

    他知道,自己蛰伏筹谋的一切,彻底输了。

    不仅输了当下的博弈,更输了维系千年的古祀神权根基。

    经此一役,南疆万民亲眼所见,献祭无用、神佛无凭,唯有实干治水、勘山防灾,方能保全生灵。古祀遗留的虚妄信仰,将在这片被洪流冲刷的土地上,彻底崩塌瓦解。

    勘测小队众人趁着混乱,彻底重获自由。他们立于高地风口,望着四处蔓延的洪流,迅速复盘灾情、研判局势。

    “主干溶洞崩解,暗河全域泄压,单纯封堵已然无用!必须立刻梳理地表排水脉络,开挖疏导沟渠,打通泄洪通道!”

    “同时紧急排查全境塌陷裂隙,标记残余高危暗河点位,防止后续二次喷涌!”

    “派人守住各个落水洞口、塌陷深坑,严禁乡民靠近,避免二次伤亡!”

    绝境之中,恒远治水的秩序,开始在混乱崩溃的南疆大地上,艰难重建。

    而远在恒远城的王恒,已然收到南疆灾变的加急传报,连夜调集治水工匠、勘探队伍、赈灾物资、医护人手,全速奔赴南疆驰援。

    天下余孽最后的翻盘筹码——地脉灾乱、古祀舆论,在这场实打实的洪灾面前,彻底走向破灭。

    但此刻的南疆,洪流未歇、隐患丛生、万民待救,一场更为艰巨的全域治水、灾后重塑之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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